这天。
私人别墅中。
季博阳翻转手机,屏幕的冷光映射在天花板上,留下一道矩形的亮斑。
宋倩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胸膛,皮肤相贴的触感带着温热。
由于刚刚结束一场体力消耗,宋倩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
她翻过身,发丝散落在枕头边缘,盖住了半张脸。
“怎么了?谁的电话?”
宋倩问了一句,手掌顺着季博阳的腹肌向下滑动。
季博阳没有回答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点开了那条带着惊恐意味的求救短信。
“救我,凯悦酒店,302。”
发件人是童文洁。
季博阳掀开薄被,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衬衫,扣子从下往上依次扣好。
动作利索,没有任何迟疑。
“有点急事处理,你先睡。”
季博阳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。
宋倩坐起来,丝绸睡袍滑落到肩头。
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。
现在的季博阳,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性的压迫感。
那种原本属于“大爷”的佝偻和老态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大理石般的肌肉线条。
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宋倩叮嘱了一句,重新躺回被窝,那里还残留着季博阳的体温。
季博阳走出房门,反手带上了沉重的实木门。
电梯下行,直接进入地库。
黑色的库里南发动,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。
他握着方向盘,脑海中浮现出童文洁那张总是带着精明与焦虑的脸。
这个女人在职场上摸爬滚打,骨子里却有着一种脆弱的坚持。
这种坚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最容易产生崩塌的美感。
凯悦酒店,302包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香烟味和浓烈的白酒味。
雷蒙德靠在真皮沙发上,解开了西装的第二颗扣子。
他那肥胖的脖子挤出了几道褶皱,皮肤因为酒精的作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“文洁,这杯酒喝了,那个项目就是你的。”
雷蒙德端起酒杯,液体在杯中晃动。
童文洁靠在墙角,手里紧紧攥着手包。
她的呼吸短促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雷总,我真的不能再喝了,家里还有孩子等着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视线在房间唯一的出口处停留。
门已经被反锁了。
雷蒙德站起身,挺着滚圆的肚子向她逼近。
“孩子?孩子重要还是前途重要?”
“只要你听话,副总的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雷蒙德伸出手,试图去抓童文洁的手腕。
童文洁向侧面躲闪,身体撞在了酒柜上,酒瓶发出碰撞的脆响。
“你别过来,我已经报警了!”
她虚张声势地喊着,手心里全是汗。
雷蒙德停下脚步,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“报警?这一层的监控我都让人关了。”
“谁能证明我在这里?谁又敢管我的事?”
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,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了童文洁的肩膀。
童文洁拼命挣扎,指甲在雷蒙德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血痕。
“臭娘们,给脸不要脸!”
雷蒙德吃痛,扬起手掌就要扇下去。
“嘭!”
一声巨响在包间里炸开。
实木房门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,锁舌直接被弹飞。
季博阳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黑色的衬衫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处。
房间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勾勒出冰冷的轮廓。
雷蒙德被这股巨响吓得一哆嗦,手掌停在半空。
“你他妈谁啊?谁让你进来的?”
他转过头,对着季博阳怒吼。
季博阳没有说话,迈步走进房间。
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红色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这种寂静反而让雷蒙德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“博阳!”
童文洁惊呼一声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趁着雷蒙德发愣的间隙,用力挣脱开来,跌跌撞撞地跑向季博阳。
季博阳伸出手,揽住了她的腰肢。
童文洁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打湿了季博阳的衬衫。
“没事了。”
季博阳淡淡地吐出三个字,视线落在了雷蒙德身上。
雷蒙德看着季博阳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。
“哪来的野种,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
“保安!保安都死哪去了?”
他对着门口大喊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季博阳松开童文洁,一步步走向雷蒙德。
每走一步,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雷蒙德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瓶,指着季博阳。
“你别过来!老子有的是钱,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!”
季博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他突然加速,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。
雷蒙德只觉得眼前一花,手里的酒瓶还没来得及挥出,手腕就传来了一阵剧痛。
“咔嚓。”
那是骨头折断的声音。
酒瓶掉落在地毯上,发闷的撞击声。
雷蒙德张大嘴巴,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。
季博阳左手揪住他的领口,像拎着一只装满垃圾的编织袋。
他单手发力,将一百八十斤的雷蒙德直接提离了地面。
雷蒙德的双脚在空中乱蹬,脸色由红转紫。
“有钱是吗?”
季博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却让雷蒙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拎着雷蒙德走向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