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六点，书香雅苑复式公寓门外。
走廊里没有空调，空气闷热潮湿。南俪和田雨岚分站大门两侧，互不理睬。
南俪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装，高定丝质衬衫的领口有些发皱。她抬起手腕看了眼百达翡丽手表，眉头紧锁。整整三个小时。从下午三点到现在，她们连这扇门都没能进去。
田雨岚穿着碎花连衣裙，手里死死捏着限量版爱马仕包，指甲陷入皮质纹理。她额头上满是汗水，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斑驳。
“田雨岚，你消息到底准不准？”南俪终于打破沉默，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这位季先生真能拿到春风中学火箭班的点招名额？我们在这里罚站三个小时，连个人影都没见到！”
田雨岚冷哼一声，斜眼看着南俪。“宋倩亲口说的。人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。你要是等不起，现在就走，正好少个竞争对手。”
南俪咬着牙，没有动。欢欢的成绩已经烂到垫底，小升初迫在眉睫。她这个家居品牌营销总监，在职场上呼风唤雨，在女儿的成绩单面前却束手无策。
门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拉开。季博阳站在门内。
他穿着一身素色宽松练功服，头发依旧花白。但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。原本干瘪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，身姿挺拔，不再有丝毫老态。一股清冽悠远的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，瞬间驱散了走廊里的闷热。
南俪和田雨岚同时愣住。这老头和她们想象中那种刻板的“教育界泰斗”完全不同，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季博阳没有看她们，转身走向客厅沙发坐下。
“进来，关门。”声音平淡。
南俪踩着高跟鞋走进屋，习惯性端起总监的架子。她整理了一下裙摆，走到沙发前。“季老先生，我是南俪，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是谁。”季博阳打断她，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“南俪，家居品牌总监。田雨岚，商场楼层经理。为了欢欢和子悠的升学来的。”
他不赐座，不倒茶。两人只能尴尬地站在客厅中央。
南俪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掌握谈话节奏。“季老，既然您知道我们的来意，那我们就开门见山。我们需要春风中学的点招名额，条件您随便提。”
季博阳放下茶杯。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在两人曼妙的曲线上扫过。
“春风中学理科实验班，我手里有两个直升名额。”季博阳语气毫无波澜，“但我今天心情一般，只打算给出一个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南俪和田雨岚对视一眼，眼神中同时爆发出强烈的敌意。她们在商场上斗，在家庭聚会中斗，现在，为了孩子的前途，她们必须在这里决出胜负。
“季老，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？”田雨岚最先反应过来。她声音发颤，眼神却极度狂热。
季博阳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“玩个游戏。让我看看，你们谁更愿意为了孩子牺牲。”
田雨岚没有任何犹豫。她直接上前一步，双膝弯曲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季博阳腿边。
“季老，只要能让子悠进实验班，您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田雨岚仰起脸，双手主动抱住季博阳的小腿，“南俪她从小娇生惯养，吃不了苦。我不一样，我什么都能干。您让我往东，我绝不往西。”
南俪脸色煞白。她万万没想到田雨岚能做到这个地步。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下跪，但想到女儿欢欢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单，她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动摇。
季博阳没有理会田雨岚的讨好。他看向南俪。“你呢？总监大人。你的母爱，值几个钱？”
南俪咬着下唇。她引以为傲的学历、职位、家世，在这一刻毫无用处。她看着田雨岚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，理智彻底崩断。
她双膝一弯，跪在田雨岚对面。
“季老，田雨岚能给的，我能加倍。”南俪双手撑在季博阳的膝盖上，领口春光乍泄，“无论是资金，还是……其他资源。我南俪说话算话。”
季博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口说无凭。证明给我看。你们有多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