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,张丽坐在床边,坐了很久,心里的不安和迷茫,一点点蔓延开来,像潮水一样,将她淹没。
她起身,在房间里走了走,房间很大,除了卧室,还有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,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,阳台上摆着精致的藤椅和绿植,阳光洒在阳台上,温暖而惬意。
可这份惬意,却不属于她。
她走到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庭院,庭院里有几个佣人在忙碌,修剪花草,打扫卫生,动作麻利,却始终保持着安静,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得很低,整个别墅里,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安静,没有一丝烟火气,不像一个家,更像一个精致的酒店,一个冰冷的牢笼。
她拿出手机,想给闺蜜林晓发消息,想跟她说说心里的委屈和不安,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,却又一个个删掉,最后只是发了一句“我没事,一切都好”。
林晓是她最好的朋友,知道她家的情况,也知道她为了救家人答应了这场契约婚姻,昨晚哭着劝她三思,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她不想让林晓担心,也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。
放下手机,张丽走到楼下,想熟悉一下别墅的环境。
一楼除了巨大的客厅,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,厨房很大,厨具都是顶级的,锃亮如新,还有一个巨大的餐厅,餐厅里摆着一张长长的实木餐桌,能坐十几个人,旁边的酒柜里,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红酒,琳琅满目。
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房,门是紧闭的,陈助理说过,这是李福寿的底线,不能随意进入,张丽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,便不敢再靠近。
别墅的负一楼,是健身房和娱乐室,健身房里摆满了各种健身器材,娱乐室里有台球桌、游戏机,还有一个私人影院,一切都精致得不像话,却也冰冷得不像话。
她走在别墅里,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小偷,不敢大声说话,不敢随意触碰任何东西,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,就破坏了这里的一切。
佣人看到她,都恭敬地喊她“太太”,态度客气,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没有一丝亲近,让她觉得更加孤独。
她知道,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把她当成真正的李太太,所有人都知道,她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,一个扮演角色的工具,包括李福寿自己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很快就到了傍晚,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别墅的墙壁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,可别墅里的气氛,却依旧冰冷。
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,张丽的心跳骤然加快,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她知道,是李福寿回来了。
李福寿走进客厅,身上还穿着白天的那套深灰色西装,只是领带已经解开,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,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,却依旧气场强大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递给迎上来的佣人,佣人恭敬地接过,挂在一旁的衣架上。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梯口,正好看到站在那里的张丽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没有惊讶,没有问候,仿佛没看见她一样,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,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,关上了书房的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张丽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,心里松了一口气,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。
她知道,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,他们只是契约夫妻,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,没有交流,没有问候,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,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状态。
可心里,还是忍不住有一丝小小的失落,哪怕只是一丝,也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心上,隐隐作痛。
她低下头,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将那丝失落和酸涩压下去。
她告诉自己,张丽,你不能有任何多余的期待,这场婚姻,只是一场交易,一场戏,你要做的,就是演好自己的角色,一年后,全身而退,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,也不要动任何不该动的心。
晚餐六点准时准备好,佣人敲了敲张丽的房门,恭敬地喊:“太太,晚餐准备好了。”
张丽点点头,起身打开房门,跟着佣人走到餐厅。
餐厅里,李福寿已经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低头看着,神情专注。
餐桌很长,李福寿坐在主位,张丽下意识地走到了餐桌的另一端,拉开椅子坐下,和他隔着长长的餐桌,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佣人开始上菜,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,色香味俱全,都是顶级的食材,精心烹制,可张丽却没有丝毫胃口。
晚餐全程,两人都沉默不语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,在安静的餐厅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福寿吃饭的速度很快,却依旧举止优雅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贵族的修养,他全程没有看张丽一眼,甚至没有和她说一句话,仿佛餐桌的另一端,空无一人。
张丽吃得小心翼翼,食不知味,每一口饭都像嚼蜡,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顿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晚餐,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,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。
她扒拉了几口饭,便放下了碗筷,轻声道:“我吃好了。”
李福寿依旧低头看着文件,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张丽站起身,默默地走出餐厅,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终于松了一口气,仿佛逃离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。
她靠在房门上,看着自己的房间,心里满是无奈。
这就是她的契约婚姻,这就是她的豪门生活,冰冷,疏离,没有一丝温情,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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