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老宅的正厅,挑高十米,气派非凡。
张丽站在雕花大门前,深吸一口气,手心里全是汗。
李福寿站在她身侧,侧脸冷峻,一身深色西装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两人刚一走进正厅,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几个人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,眼神或冷或戏谑地盯着他们。
柳玉茹坐在主位旁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茶杯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李福明坐在她旁边,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核桃。
这便是福寿带回来的……嗯,媳妇?
柳玉茹放下茶杯,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。
张丽的心跳加速,她强撑着不抖,低声道:张丽,见过大伯母。
张丽?
李福明轻笑一声。
旁侧一个穿着暗紫色旗袍的妇人立刻接话。
是啊,听福寿说,是农村出来的?
张丽握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她忍住眼泪,抬头。
是的,我叫张丽。
柳玉茹微微前倾,眼神玩味。
农村出身,没什么见识吧?
她的话音刚落,正厅里响起一片轻笑。
李福寿的手猛地扣住张丽的肩膀。
力道大得让她身子一僵。
大伯母的话,倒是很有趣。
李福寿的声音冰冷,听不出喜怒。
我的妻子,我满意,这就够了。
柳玉茹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。
满意?就凭她那出身?
穷?
李福寿转过头,直视柳玉茹。
你觉得她穷?
她不仅穷,还没教养。
柳玉茹斜眼看向张丽。
福寿,你当初跟我要人的时候,我可是提醒过你,这女人一看就不适合李家。
不适合?
李福寿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那我倒要问问,大伯母觉得,什么才叫适合?
柳玉茹被他的眼神震慑了一下。
她立刻强撑道。
至少要有见识,有眼界,懂得规矩。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刻薄。
像婉清那样,从国外回来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那才是李家的媳妇。
正厅里的旁支长辈们纷纷点头附和。
不少人眼神都在张丽身上打量,带着不屑。
张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。
她咬着牙,努力不让自己掉泪。
李福寿注意到她的颤抖。
手掌收紧,无声地安抚。
规矩?
李福寿冷笑。
大伯母说得轻松。
规矩这种东西,是给别人立的,不是给自己用的。
他直起身,声音洪亮。
响彻整个正厅。
我李福寿娶妻,凭的是诚意,不是门第。
张丽是我认可的人。
这事儿,我没得商量。
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李福寿。
柳玉茹脸色难看。
你……你这是在跟我说话?
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?
李福寿步步紧逼。
我是李家的长子。
我要娶谁,那是我的事。
大伯母若是觉得我不懂事。
大可以去找老爷子评理。
你!
柳玉茹气得指尖发白。
就在这时,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。
吵什么吵!
众人抬头。
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唐装的老人缓步走下楼梯。
**。
他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。
那双眼睛扫过众人,瞬间镇住全场。
柳玉茹立刻站起来。
恭恭敬敬。
爷爷。
李福明也赶紧放下核桃。
站起来。
爷爷。
张丽和李福寿也跟着站直了身体。
**走到主位。
一挥手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福寿,带她过来。
老爷子的声音不大。
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李福寿拉着张丽上前两步。
老夫看你这几天。
都在为新媳妇的事操心。
**看着张丽。
眼神忽然温和下来。
福寿说,你这人踏实肯干。
是个过日子的好手。
张丽心脏狂跳。
她能感觉到李福寿掌心的温度。
是,是。
她小声说。
**点了点头。
目光转向柳玉茹。
玉茹,你刚才说,这媳妇不适合李家?
柳玉茹心里一紧。
立刻回答。
爷爷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我只是觉得,张丽小姐出身普通。
怕她……
出身普通?
**打断她。
李家出身的就一定好吗?
那些旁支子弟。
有几个是真正为李家着想的?
正厅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不敢说话。
柳玉茹脸色涨红。
我……我只是实话实说。
实话实说?
**冷笑。
那你告诉老夫。
这些年,你为李家做了什么?
柳玉茹一噎。
李福明呢?
**转向李福明。
你呢?
李福明低下头。
不敢接话。
**叹了口气。
李家百年基业。
不是靠你们这些只会争权夺利的人撑起来的。
他顿了顿。
目光如炬。
老夫看人。
从来不看出身。
看的是本事,是心意。
福寿说的那媳妇。
我看过了。
踏实、肯干、有主见。
这才是李家需要的人。
柳玉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