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风与刀气相撞的瞬间，我感觉胸口一闷。那股压在经脉里的力量再也控制不住，顺着手臂往上冲。
我没有再拦它。
闭眼一瞬，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一股滚烫的东西从丹田直冲头顶，又沿着四肢炸开。耳边的声音忽然变小，心跳却越来越重，一下一下砸在骨头里。
睁开眼时，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。
山匪头目的刀还在半空，动作慢得像被拉长。我能看清刀刃上的缺口，看清他手臂肌肉的抖动，甚至看清他瞳孔里的我——白衣鼓起，皮肤下透出淡淡的红光。
我动了。
左手一抬，直接抓住最近一人挥来的刀背。五指收紧，铁器像泥一样扭曲。那人惊叫还没出口，我已经松手，他整个人被反震力掀翻出去。
右侧两人扑上来，我转身就是一掌。掌心拍地，地面裂开一道缝，碎石飞溅。他们脚下一空，摔倒在地，一时爬不起来。
头目终于回神，怒吼一声砍向我的后背。这一刀快，但我听得到风声的变化。
侧身避开，袖子还是被划破。我不退反进，冲到他侧面，一拳打在他肋下。他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，嘴角流出一丝血。
萧玄站在岩壁边没动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我没时间解释。剩下的四个山匪重新围拢，动作比刚才更谨慎。他们不再分散，而是靠在一起，刀尖对外，形成一个小阵。
我知道这种站位。不是普通山贼能练出来的。
头目擦掉嘴角的血，低喝一声。四人同时出手，步伐一致，刀光连成一片。
我往前一步，双手交错推出。血色的气流从掌心喷出，撞上刀网。空气震荡，几把刀当场断裂。三人被震飞，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也被气浪掀倒。
头目咬牙站起来。他看我一眼，又看向萧玄。然后他扔下一句话：“这事没完。”转身就走。
剩下的人也跟着逃，没人敢回头。
树林安静下来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跪地。扶住旁边一棵树才站稳。额头出汗，呼吸发沉，身体像被掏空。
脚步声靠近。水囊递到面前。
是萧玄。
我接过，拧开喝了一口。凉水流进喉咙，稍微缓过来一点。
“刚才是你救我。”他说，“不用遮掩。”
我没抬头。“这力量……我控制不好。”
“谁没点秘密？”他笑了笑，“只要不砍我后背，就是同伴。”
我看着他。肩上的伤口包好了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神情轻松。
我把水囊还给他。他接过去，挂在腰带上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人？”我问。
“猜的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能在这片山里守灵草三天不动，耐性太好。而且刚才那一掌，不是普通功法能做到的。”
我点头。“这些人有问题。”
“不止是问题。”他走向一个昏倒的山匪，弯腰扯下对方腰间的布条。上面有个印记，像是兽形图腾，但被刀划了一道，只剩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