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我睁开眼。风里那股焦味还在，但空气变了。有脚步声从远处来，很轻，压着地面走。我动了手指，在地上划了一下。
萧玄立刻睁眼。他没说话，手已经握紧剑柄。
我点头，看向门口方向。塌陷的通道外，影子一晃。不止一个。他们来了。
“按计划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站起身，靠在石柱边。肩上的布条还是湿的，血没干透。他抬手抹了下剑刃，刀口沾了点光。
我没有再调息。体内的力量只够用一次，不能再浪费。我把手贴在地面，探出一丝气息。东北角那股存在已经退得很远，不再回应。它走了。
外面的人开始靠近。
第一波人从左侧进来，三个穿灰衣的修士，手里拿着网。灵网泛着青光，能锁真气。他们直接冲我们来。
我冲出去，掌心红光炸开，打在地面。轰的一声，砖石裂开，土块飞起。中间那人躲得慢，被砸中胸口，倒下了。另外两个后退，网没撒出来。
萧玄趁机往中间跑。他引的是另一队人，五个穿黑袍的，手里有锤子。他们正站在通道口，准备破阵。
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。
那三面铜板机关是联动的，只要踩错位置就会触发。可他们带了破阵锤，专打符文节点。锤子落下，地面的光闪了一下，就灭了。
机关废了。
萧玄跳上石台边缘，剑尖指向那群人。“想拿晶核？先过我这关。”
他们没理他，反而分出两人绕到后面。我回头，看到又有四个人从右边裂缝进来。他们手里没有武器，但站位奇怪，一人占一角，像是在布阵。
五行锁灵阵。
我冲回去，一脚踢翻最近的那个布阵者。可剩下四个立刻补位，手掐印诀。一股压力压下来，我的真气突然变慢。
萧玄也被影响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石台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我撕下一块白衣，咬破手指，蘸血在布上画符。这是娘教我的法子，能短暂激发血脉之力。画完我扔出去，红光一闪，空中出现两个我的影子，分别往左右跑。
敌人乱了阵脚。有人追幻影，有人守晶核。布阵的那四人也分心去看。
萧玄抓住机会，冲向中间那个拿锤子的大汉。他一剑砍过去，对方举锤挡，震得手臂发麻。萧玄借力跳开，落在我身边。
“下一个陷阱在哪？”他喘着问。
“前面裂缝带。”我说，“那里还有火气。”
他点头。“我去引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伤太重。”
“那就一起冲。”
我没再争。他知道我没力气再撑第二次爆发。
我们背靠背站着。五个人围上来，手里是短刀和铁索。他们不急着动手，等着布阵完成。
五行阵的压力越来越强。我腿有点抖，呼吸变粗。萧玄的嘴角也开始渗血，但他还站着。
我低头看地上的符纹。那是我昨晚留下的标记线，现在断了。有人踩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