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，力道没松。我低头看脚边那道红光，它停在影子边缘，一动不动。守墓人睁开眼，站起身走向晶核。
他抬起手，地面符纹亮起，一道图谱浮现在光罩中央。两条线分开延伸，一条赤金色，一条青色。他没解释，只是说：“坐下。”
我盘腿坐到石台上，萧玄也跟着坐下来。守墓人指尖点地，图谱里的线条开始流动。一股热意从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往下走。我按图示引导那股热流，刚进手臂就疼得咬牙。
萧玄闭着眼，呼吸很稳。他伸出手放在我的背上。一股力量传过来，帮我压住乱窜的气息。我继续运转，血像被烧开了一样，在血管里冲撞。额头冒汗，但我没停下。
热流终于走到指尖。掌心发烫，我摊开手，看到皮肤下有微弱的光在闪。守幕人点头：“再试一次。”
我们连续练了三次。每次时间更长，疼痛减轻。第四次时，体内热流变得顺畅。赤金光从我身上透出来，地面符纹跟着亮。守墓人轻声说：“血脉认主了。”
他转向萧玄：“你没有血脉之力，但你的心够硬。意志能破障。”
萧玄睁眼：“怎么练？”
守墓人从袖中取出一块碎石，放在晶核旁。碑文浮现四个字：血非独贵，志可通天。他让萧玄把手放上去。萧玄照做，闭目凝神。
过了很久，他忽然抬手挥剑。空气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青光一闪而逝。守墓人说：“这条路是你自己劈出来的。以后就走它。”
我看着萧玄。他的气息变了，比之前沉。他自己也察觉到了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守墓人带我们走到晶核底座前。他伸手触碰裂缝。影像出现，画面里一群人站在大地上，双手举向天空。他们身后是巨大的封印阵，血光连成环。最后一个人倒下时，整座山塌陷，地下裂出口，黑气涌出。
影像消失。守墓人说：“他们用命封住灾厄。血脉为锁，世代守护。你们能进这里，不是偶然。”
我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符纸。上面的纹路和刚才影像里的阵法一样。我问：“这些人……是不是有共同的血脉？”
守墓人不回答，只说：“你已经看到了，接下来只能你自己走完。”
萧玄站在我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你信吗？”
我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停。”
他又问：“如果真是使命，为什么是我们？”
我没说话。守墓人看向晶核，说：“因为它选择了你们。一个血脉未断，一个心不曾弯。你们一起活到现在，不是靠运气。”
我体内的热流又动了一下。这次很平稳。我试着把它引到右手，掌心朝上。赤金光慢慢聚拢，在手心形成一团小火一样的东西。它不烫，也不晃，就那么安静地亮着。
萧玄把剑横放在膝上。他闭眼调息，再睁眼时，眼里多了点东西。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守墓人退回晶核前，重新盘坐。他闭眼不再说话。光罩还在，外面没人靠近。
我坐在石台边缘，继续运转功法。每一次呼吸，体内热流都更清晰。我能感觉到它经过哪条经脉，停在哪处穴位。它不像以前那样乱冲，而是听我的。
萧玄也在练。他不再模仿别人的方式，而是用自己的节奏。每次挥剑，空气中都会留下短暂的痕迹。他试了七次，第八次时，青光停留的时间变长了。
我们都没再开口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身体越来越稳。我知道之前的虚弱已经没了。伤还在，但不影响行动。
守墓人一直坐着。他的影子在地上没动过。
我睁开眼，看到萧玄正看着我。他点头，我也点头。
我们站起身。他拿起剑，我抬起手。掌心的光还没散。
守墓人这时开口：“你们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说：“还没有。”
萧玄却说：“我们只能往前走。”
守墓人笑了下。他没再说什么。
我走到晶核前，想再看一眼那道裂缝。红光不见了。但当我靠近时，底座上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。
萧玄站到我身边。他的剑尖轻轻碰了碰地面。
一道青线从剑尖蔓延出去，连上最近的符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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