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还在剑刃上跳动。我的手没有松开，萧玄的手也还握在剑柄另一侧。他的呼吸很稳，但我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得更紧了。
我低头看石碑方向。那股心跳声变了节奏，不再是缓慢沉重，而是短促震动，像被什么力量从外面撞击。我把掌心贴向地面，血脉之力顺着经络往下探，立刻察觉异常——封印的纹路在发烫，能量波动来自三条通道尽头，有人在外围用灵力冲击禁制。
“他们不是乱闯。”我开口，“是在测封印的弱点。”
萧玄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他松开剑柄，转身走向大殿角落。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台，比地面高出半尺。他踩上去，扫开上面的灰，露出底下一道残缺的符线。
“这地方能卡住入口。”他说，“正面打不过，就让他们挤不进来。”
我走过去，和他对视。他点头，眼神没变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我抬手，赤金光从指尖溢出，照向墙上九道人影。那些画像的眼睛位置忽然亮了一下。我闭眼，靠血脉感应去连其中最右边那个——我母亲的位置。一股热流冲进脑海，画面一闪：她跪在这里，手指划破，血滴进地缝。
我睁开眼。脚下的符线开始发光，连成一圈。
“阵法还能用。”我说，“但只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抽出短刃，在左手掌心一划，把血抹在剑身上。青色剑气缠绕而上，他将剑插进石台缝隙，剑尖触到下方暗纹。地面震动，一道光墙从门口升起，挡住了主通道。
我们退到高台后。三面墙的刻痕还在闪，九影阵的幻象开始流转，外面的人暂时看不到里面的真实布局。
可没过多久，左边通道传来碎裂声。石壁被人从外炸开，烟尘里透出火光。紧接着右边也有响动，地面微微晃。我站起身，看向那条被封住的主路——光墙还在，但边缘已经开始龟裂。
“不止一波人。”我说。
萧玄走到壁画前，用手擦掉表面的积灰。九个人影脚下都有符点，连起来是个闭合圆。他用刀尖在地上画出同样的图案，又割破手指，把血点在最后一个空位上。
“你来引。”他说。
我站到圆心，双手下压。体内的力量涌出，顺着符线爬满墙壁。九道影子同时抬手，虚影交错，在空中织出一片迷雾，盖住了整个大殿入口。
这时，中央通道的光墙彻底碎了。
第一批人踏进来，穿着灰袍，手里拿着铁链。他们站在门口，四处张望，没敢往前。后面又有两人挤进来，穿黑衣，腰间挂着铜铃。他们互相瞪了一眼，谁也没先动。
我收回力量，单膝跪地。萧玄扶住我肩膀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再撑一次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带了破阵工具，不会只试一轮。”
他盯着门口那群人。灰袍和黑衣明显不是一伙，彼此防备。可只要有人找到石碑，剩下的人就会立刻联手。
“符纸。”我突然想起，“我的符纸烧过之后，灰烬一直带着温。刚才它热了一下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有人复制了引路符。”我说，“顺着我们的痕迹找来的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“那就别让他们碰到底座。”
他拔出插在石台的剑，走到壁画前，用剑尖划开自己手臂，让血滴进第九个符点。血没散开，反而被吸收进去。整幅壁画震了一下，一道暗门从侧墙滑开，露出一条狭窄斜道。
“我刚发现的。”他说，“守墓人留的后路。”
我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。现在不是时候。
我们正要往暗道走，主通道又进来一批人。这次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，手里捧着一面铜镜。镜子裂了几道缝，镜面映着石碑的影子，和我娘留下的符纸纹路一模一样。
她抬头，目光穿过幻雾，直直看向我们藏身的位置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身，赤金光再次腾起。萧玄挡在我前面，剑横胸前。
“想拿走秘密？”他声音很冷，“先问过这把剑。”
女人举起铜镜，镜面射出一道光，打在幻阵中心。迷雾晃动，九影虚像开始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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