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迈出那一步，地面立刻震了一下。
黑袍人掌心的黑光骤然扩大，化作一道气浪朝我们扑来。空气变得沉重，我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，运转不畅。萧玄侧身一跃，短匕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取对方手腕。黑光一闪，他被震退三步，脚底在石砖上擦出两道深痕。
“别硬接！”我喊。
他没答话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再次冲上去。这一次他贴着地面疾行，在黑光落下的前一刻刺向敌人下盘。黑袍人微微偏身，袖子扫过，一股腐气缠上萧玄脚踝。他闷哼一声，翻身滚开。
我抓住机会，将玉牌按在胸口。血脉之力瞬间涌动，冲开被压制的经脉。手臂上的红纹暴涨，一路蔓延到脖颈。我抬手一推，一道血光撞上黑气，炸出一圈冲击波。
两人趁势靠近，背靠背站立。
“他不是人。”萧玄喘着气，“气息像死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现在不能退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地面裂开细缝，黑色符文从砖缝里爬出，围成一个圈。我们被困在中间。黑袍人抬起双手，黑气凝聚成数十根长刺，悬在半空，尖端对准我们。
第一波刺袭来时，我用血脉之力提速，拉着萧玄向左翻滚。一根刺擦过我的后背，白衣撕裂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第二波紧随而至，他矮身躲过，右手一扬，把之前藏在袖中的符纸残片弹出去。符纸撞上刺尖，炸开一小团火花，扰了黑气的轨迹。
第三波是三根齐发，分别攻头、胸、腹。
我咬牙点燃精血，身形暴起，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胸口那一击。肩部却被划开一道新伤，血喷出来，溅在地上。萧玄趁机扑向右侧，抓起一块碎石砸向黑袍人面门。对方不动，黑气自动形成屏障，将石块碾成粉末。
但他没有追击。
“你们还能撑几次？”他的声音更哑了，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我没理他，低头看玉牌。红纹在表面跳动，微弱得像随时会灭。额心的封印纹开始龟裂，有血渗出来，顺着鼻梁流进嘴角。
萧玄站到我旁边，右手已经泛黑，从指尖蔓延到小臂。他用布条扎紧上臂，动作很稳。
“还行吗？”我问。
“你说过，只要前面有人站着，你就不会倒。”他看我一眼，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我点头。
黑袍人双掌合拢，头顶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。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，凝成一支巨大的矛，通体漆黑，边缘还在不断吸收周围的暗色。空间像是被钉住，我们动不了。
“这是要一次性结束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拼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将玉牌狠狠按入心口。血脉之力逆冲经脉，全身血管都在胀痛。古老印记被强行唤醒，一层白光从体内透出，撑起一个半透明屏障。黑矛落下，撞在光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屏障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我膝盖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萧玄撕下衣襟裹住手掌，抓起一根断裂的石柱残块，怒吼着砸向黑袍人面门。对方终于动容，偏头闪避。黑矛轨迹偏移，轰进我们之间的地面，炸出一个深坑，碎石飞溅。
烟尘中，我抬头看他。
他还站着，靠着一根残柱，拳头滴血，呼吸粗重。
“还没死。”他咳了一声，笑了。
“没死，就还能打。”
黑袍人站在原地，黑气再次升腾。天空开始凝聚第二支矛，比刚才更大，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崩裂。
风停了。
我抬起手，指尖触到玉牌。红纹微弱闪烁。
萧玄握紧断掉的短匕，站直身体。
我们背靠背，面对那支即将落下的黑矛。
他的左手慢慢抬起，搭在我染血的右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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