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亮，山路陡峭。我盯着前方山脊的轮廓，脚下踩碎了一片焦黑布条。那材质和我袖中的兽皮一模一样。
萧玄停下脚步，扫了眼地上的残片。“他们来过。”
我没有答话，取出怀里的玉简。边缘那道红线正微微发烫，和手腕上的红痕跳动频率一致。陆沉说的没错，这东西认血脉。
我们继续前行，半个时辰后抵达一处断崖。崖底深不见底，一道石门嵌在岩壁之间。门高十丈，表面刻满残缺符文，中央裂开一道细缝，像是被什么强行破开过。
空气中有一股陈年尘埃混着金属锈的味道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我说。
玉简突然震动。我盯着它边缘的红线，发现每三下跳动之后，会多出一次微弱的闪烁。我把这个节奏记在心里，抬脚向前。
左脚踏出第一步，地面没有反应。
第二步落在右侧半步远，依旧安静。
第三步我停顿了一下，确认红痕与玉简同步，才把重心移过去。就在这一瞬间，脚下石砖拼成的图腾亮起一道暗光，随即熄灭。
“跟上，走我走过的路。”我对萧玄说。
他点头，紧随其后。
七步之后，我们穿过石门。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整道门缓缓闭合。
前殿是一条长廊，两侧墙壁上镶嵌着青铜灯盏，却没有火光。地面铺着黑色石砖，拼成巨大阵纹，中央有三块砖颜色略浅。
我刚抬起手示意小心，那三块砖突然下陷。
箭矢从墙内射出，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。萧玄拔刀横斩，几支青铜弩箭被劈飞。同时他甩出腰间锁链，钩住顶部横梁，用力一拽，将我拉向左侧。
我们落地的瞬间，头顶齿轮降下，锯齿般的刃轮旋转着切过空气。紧接着，墙壁喷出灰白色雾气，碰到地面发出嘶嘶声，石砖开始冒烟。
“毒雾！”萧玄低喝。
我知道不能硬闯。掌心贴上右侧墙面，指尖顺着古纹走向移动。这些符文是连通的，能源来自地下流动的地脉之力。
我咬破指尖，在符文交汇点画下一道血符。红色痕迹刚成型，整面墙的纹路都颤了一下。轮刃转速变慢，毒雾倒流回墙孔。
“快走！”
我和萧玄冲向长廊尽头。最后一段距离，箭雨再次袭来。他挥刀格挡，我在前方用身体感知地面震动，避开塌陷区。
两人翻滚跃入前方平台，身后通道轰然封闭，碎石落下堵死了退路。
这里是祭台区域。圆形平台上刻满古老铭文，中央立着一座半毁的石像。四周寂静，只有我们的呼吸声。
我站起身，左手按住手腕。红痕还在跳，但比刚才更热。
萧玄握紧刀柄，目光扫视四周。“不对劲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裂开。
一块块石板拱起，碎裂。一头巨豹从地下站起，全身漆黑如墨，双眼泛金光。它的四肢缠绕着断裂的铁链虚影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震一下。
气息压过来，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我后撤半步，左手压腕抑制血脉躁动，右手迅速结印。萧玄往前走了两步，横刀于身前。
“我等非盗非侵，只为寻禁术真相而来！”
巨豹低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铁链崩响，它猛然扑出。
我向左闪避，萧玄向右跃开。巨爪砸在祭台上，裂纹扩散到边缘。
它转身的速度极快，金瞳锁定我。我抬起右手，掌心血光凝聚，准备迎击。
巨口张开，獠牙离我的脸只剩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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