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印很新，就在岔路口前。
我蹲下身，指尖擦过地面。泥土松动，痕迹清晰，不是风沙造成的。他们刚过去不久。
萧玄站在我身后半步，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他没有说话，但我知道他在等我决定。
左边通道漆黑一片，深不见底。右边墙上有一排小孔，每个孔边都刻着数字——三、七、十一。
我的手腕还在发烫。红痕微微跳动，靠近右侧墙壁时，热度更明显。左侧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走右边。”我说。
萧玄看了我一眼，没问理由。他向后退了两步，给我留出空间。
我盯着那三个数字。它们不是随意刻的。玉简里曾闪过一段逆纹图腾，由三条断裂弧线组成。当时我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结构正好对应这三个数。
祭台光幕说过：“唯血脉可启，然内有九重锁，须破三关。”
这是第一关。
我走近墙边，仔细看那些小孔的排列。间隔不均，但若把第三、第七、第十一个连起来，会形成一个斜向下的箭头，指向地面一块略高的石板。
石板边缘有细纹，像是符路残迹。我用手指轻轻划过，一丝微弱的能量回流传来。和之前激活祭台阵眼的感觉一样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？”萧玄低声问。
“滴血试门。”
我咬破指尖，将一滴血落在石板中央的凹陷处。
血液渗入纹路，整面墙的小孔同时亮起幽蓝光芒。几息之后，只有“三、七、十一”三孔持续发光，其余迅速熄灭。
一声低沉的机括声从地下传来。
前方地面裂开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。石阶两侧嵌着发光晶石，照亮通道深处。尽头是一扇厚重石门，门面刻满符文，中央浮现出一道与我手腕相同的红痕图案。
那图案正随着我的心跳频率微微闪烁。
密室之门，开了。
我站起身，右手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
萧玄走到我身边，目光扫过开启的通道。“里面不对劲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空气中有股压抑感，能量波动很弱，但存在。禁术封存之物就在里面。
我们迈步走向阶梯。
巨豹停在岔路口外，没有跟上来。它低头站着，像完成了使命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它没有动。
我和萧玄并肩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石门上的红痕越来越亮。当我走到第五阶时，它突然闪了一下，像是回应我的接近。
“他们比我们先到。”萧玄说，“但还没拿走东西。”
“不然门不会重新闭合。”
“所以我们在他们动手前赶到就行。”
“前提是他们解不开后面的锁。”
“第二关可能更难。”
“那就一关一关破。”
我们继续往下走。
阶梯不算长，但每一步都必须小心。两侧晶石的光太安静，照不出影子。
第七阶时，我感觉到脚下石板有轻微震动。
立刻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萧玄也停住。
“这层有问题。”
我把手贴在墙上，顺着纹路探查。
发现一处接缝比其他地方冷。
用力一推，整块墙面滑开，露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块玉牌，颜色发灰，表面布满裂痕。
我伸手取出。
刚拿起来，玉牌突然碎成三块，从中掉出一张折叠的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