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还在往书里渗。
我的手没松。红痕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，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停。耳边有风声，是那个首领冲过来了。萧玄的刀已经和他撞上一次，金属相击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痛。
我咬住牙关，把最后一股血脉之力压进掌心。
石台四周的阵图亮了一下，原本逆转的线条被强行定住。那本《归墟禁典》抖了一下，像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“别让他靠近！”我喊。
萧玄没有回答，但他动了。整个人往前一扑，刀锋横扫，逼得首领后退半步。他的左肩还在流血，动作却一点没慢。那人甩出骨片格挡，两人瞬间又交手三招，刀影和残影混在一起，看不清谁先谁后。
我腾出一只手，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赤光从指尖落下，顺着阵图边缘燃起一条火线。这是我和萧玄早年练出来的配合方式——我控阵，他主攻。他看见火光亮起，立刻变招，一脚踹向对方膝盖，逼其重心失稳。
“左三右二！”我再喊。
他懂。转身就朝左边扑过去的那两个余党冲去。他们正要把新的符片按进地面凹槽，想重启逆转仪式。萧玄一刀劈下，符片碎成两半。另一人刚举起匕首，就被他一脚踢中手腕，东西飞出去老远。
右边剩下一人躲在石柱后面，手里多了个黑色小瓶。我盯着他，掌心再次凝聚力量。三道血刃同时打出，分别封住他的前后退路和侧身方向。瓶子刚扔出来，就被其中一道血刃打爆，黑烟刚冒出来就被火线卷进去，烧成了灰。
那人愣住的瞬间，萧玄已经绕到他背后，手刀砍在颈侧，直接放倒。
四个都倒了。
只剩首领。
他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刚才那一轮交手让他吃了亏，右臂的衣袖裂开，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黑纹。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，在皮肤底下缓缓蠕动。
我没有动。手还贴在书上，但已经抽回一部分力量。我能感觉到《归墟禁典》的挣扎弱了不少，它还没认主，但已经被压制住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抬手撕开整条袖子，手臂上的黑纹全露了出来。接着，他咬破手指，在自己心口画了一道符。
空气一下子变了。
一股沉重的压力压下来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萧玄站在我前面，脚在地上划出半步，稳住身形。
“燃烧生命？”我说。
他不答，直接冲了过来。
速度快得不像人。萧玄举刀迎上，却被一拳砸开，整个人撞到墙上。他马上站起来，再次迎上去。
两人打得地面开裂。刀光和拳影撞在一起，每一次接触都有气浪炸开。我看到萧玄的嘴角开始渗血，但他还在打。他故意卖了个破绽，假装体力不支往后退。那人果然追击，拳头直奔面门。
就是现在。
我双手结印，血脉之力全部集中到指尖。一支赤色长矛在空中成形，矛尖对准他的后背死角。
掷出。
血光穿过空气，一声闷响，长矛钉进他左肩，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。他身体一僵，攻势戛然而止。
萧玄立刻跟上，刀柄狠狠砸在他颈侧。
他头一歪，昏了过去。
我喘着气，慢慢把手从书上拿开。阵图的光还在闪，但已经稳定下来。《归墟禁典》安静了，封面的血也不再往下渗。
我走过去，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的首领。黑纹还在他皮肤底下动，哪怕人晕过去了也没停。
萧玄站到我身边，一手扶着刀，一手按着肩膀。他的呼吸很重，脸色发白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点头。目光落在地上那本《归墟禁典》上。它的封皮微微鼓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动。
我蹲下身，准备把它合上。
就在我的手指碰到书脊的那一刻——
书页突然自己翻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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