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推开的瞬间，三双眼睛同时转向我们。
他们站在祭坛前，一人捧着黑色典籍，另外两人分立左右。弯刀和双戟已经抬起，动作没有半点迟疑。我脚下一滑，膝盖撞在石阶上，右臂的痛感立刻窜上来。萧玄站在我侧后方，呼吸很重，左手垂着不动。
我没有回头，侧身挡在他前面，剑尖点地稳住身体。
捧典籍的人嘴唇动了，地面符文开始发红。我盯着那抹光，知道一旦亮起来，出口就会被封。不能让他念完。
我往前一步，剑走直线刺向弯刀者。他抬臂格挡，金属相撞发出响声。我借力后退，避开从侧面飞来的短戟。第二戟紧跟着掷出，我跳起踩在戟身上，腾空扑向中间那人。
他扬手打出一道黑气。我一掌拍散，掌心发烫，血脉之力只恢复了一瞬。落地时我转身挥剑，砍向最近的石柱底部。剑刃切入裂缝，我把剩下的血气压进去。
石柱晃了一下，灰尘落下。
双戟者往后跳开，阵型裂开一个口子。萧玄立刻动了。他冲向弯刀者，长剑横扫逼退对方，接着一脚踹在持典籍者胸口。那人撞上墙，典籍脱手滑出去两丈远。
我没去捡。现在拿书只会让自己暴露在攻击下。我退回萧玄身边，背靠石柱站着。他喘着气，右手还握着剑，指节发白。
“左边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弯刀者正绕过来，脚步很轻。双戟者站在对面，手中只剩一柄戟，另一柄插在墙上没来得及拔。
我盯着他们的位置。四根柱子围成方形，我们和敌人分别卡在两个角。地面阵图残缺，红光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熄。
弯刀者突然冲上来。我迎上去交手三招，剑刃碰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他力量大，但我速度快。第四次交锋时我假装失衡，脚下退了半步。他立刻逼近。
萧玄就在等这一刻。
他从侧面突进，一剑逼开双戟者，顺势将人往柱子方向推。我转身踢向弯刀者小腿，他重心不稳，单膝跪地。我肘击砸在他后颈，他趴倒在地。
双戟者挣脱不开，被萧玄按在柱子上。我走过去，剑尖抵住他喉咙。他不动了。
捧典籍的那个人还没站起来。他靠着墙坐着，嘴角有血，眼睛一直盯着那本黑色典籍。
我看了眼地上的书。封皮是暗色的，上面没有字。但它周围三尺内的地面比别处更暗，像吸了光。
“你去拿书。”我说。
萧玄摇头。“不行。阵图还在动，可能有陷阱。”
他说得对。我走近阵图边缘，蹲下看那些符文。线条断续不全，有些地方像是被人刮掉的。红光从断裂处渗出来，像血丝一样爬行。
“不是完整阵法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在强行激活。”
“那就毁掉它。”萧玄说。
他走向阵图中心，举剑就要劈下。我伸手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我闭上眼，把手贴在地上。血脉之力虽然弱，但还能感应到能量流向。一股黑气顺着符文往中央聚，源头不在这里，在地下更深的地方。
“这不是主阵。”我说，“只是连接点。”
萧玄停下动作。他看向祭坛后面的墙。那里有一道窄门，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。
脚步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典籍旁边。没有碰它，用剑尖把它翻了个面。背面刻着一个小图案，像是一座倒立的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