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片落下的瞬间，我抬手挡住萧玄的视线。他反应极快，立刻侧身护在我左侧，剑已出鞘半寸。
我没有动，耳朵听着头顶岩层的变化。三秒后，再无动静。
“不是塌方。”我说，“是人为松动。”
萧玄盯着那处裂缝，“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传讯管。”
我点头。血玉罗盘已经在掌心发烫，指针剧烈晃动。信号源正在移动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明确——东北断崖。
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。
我收起符纸，用指尖在地面划了一道短痕。这是新的标记，和之前的血阵不同，它不会引动灵流，只会让追踪者误判我们的撤离时间。
萧玄明白我的意思，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，包住刚才踩过的石板边缘，抹去所有脚印残留的灵息。
我们一前一后退出密格。通道比来时更暗，墙上的符灯熄了大半。我不回头，也知道身后那个空间正在自我封闭。机关启动的声音很轻，像骨头断裂。
走出巢穴外门时，天刚亮。风从山口吹进来，带着沙粒和干枯的草叶。远处有一座孤峰，形状像断刀。
前辈站在山门前等我们。
他穿灰袍，拄木杖，脸上没有表情。可我知道他在生气。
“你们不该这么快走。”他说，“伤没好，线索也不全。”
我没有辩解。单膝跪地，行的是家族旧礼。白衣贴在膝盖上，沾了土也没抖。
“我们不能等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已经开始转移核心节点。再拖一天，所有痕迹都会消失。”
萧玄站在我右边，抱拳行礼。动作干脆，没有多余话语。
前辈看着我们，目光停在我右手。那里有裂开的血痂，是使用血脉之力留下的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东七断崖。”我说，“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。”
“那是死地。”前辈声音低了，“三十六年前，整支巡查队进去，没一个出来。”
我没抬头。“所以我们得去。”
风忽然大了。卷起地上的碎石，打在石阶上噼啪响。
前辈沉默了很久。最后把木杖插进土里，转身进了山门。
门关上前，他留下一句话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和萧玄起身，没再看那扇门。它会关三天，之后自动上锁，外人无法进入。
这就是诀别。
我从储物戒取出血玉罗盘。滴了一滴血上去。指针转了几圈，稳稳指向东北方向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沿着荒原边缘前行。地面越来越硬，像是被火烧过。空中看不到鸟，也没有云。
走了两个时辰，遇到第一道裂谷。宽约十丈，底下有黑雾涌动。桥已经断了。
萧玄看了看，“跳过去没问题。”
我摇头。脚下地面松动，下面是空的。有人挖过陷阱。
我绕到左边，找到一块完整的岩石，踩上去试了试。稳固。
“这边。”我说。
他跟上来。我们并排走，速度放慢。每一步都先探再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