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原初玉牌，它还在发光。那光和碎玉的红光连在一起，像一根线吊着最后的机会。
萧玄站在我前面，背影挡住了高台上的黑影。他没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别倒下。”
我知道不能倒。右臂已经没了知觉，整条胳膊像是烧透的木头，一碰就会断。但我左手还能动。我撑着地面，把心法转到极限，血脉之力从丹田往上冲，撞得胸口发闷。
阵法还没彻底破。十二盏灯灭了七盏，剩下五盏还在闪。白袍人跪在地上，嘴角有血，但他的手还在翻册子。墨袍首领站在高台边缘，黑杖拄地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萧玄动了。他提剑跃起，不攻主阵，一剑劈向东北角的符文锁链。那是连接副阵的关键节点。剑气落下，地面裂开一道缝，灵力炸出一团火光。
三名守阵者立刻补位，手中黑杖点地，要重新接上符文链。
萧玄落地翻滚，退到西南方向。他故意露出破绽，引他们追击。两名守阵者果然跟过去，脚步刚动，我就抬手结印。
碎玉浮在掌心，红光直射高台中心。原初玉牌剧烈震动，嗡的一声，震波扫过整个大厅。白袍人的咒语戛然而止，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，册子掉在地上。
阵法失衡。剩下的五盏灯接连炸裂，最后一道金光闪了几下，熄了。黑雾巨蟒彻底消散，封顶之门停在半空，不再下降。
门派弟子全都站了起来。有人扑向西北角，一掌拍碎灯座；有人冲向西南，用匕首割断地上的符文线。他们的动作很慢，力气快耗尽了，但没人停下。
墨袍首领终于出手。他黑杖一挥，三道影傀从身后冲出，直扑萧玄。影傀速度快，带着黑气，一眨眼就到了他面前。
萧玄侧身躲开第一道，剑锋横扫，逼退第二道。第三道影傀扑来时，他猛地回身，剑尖挑断黑气丝线。影傀瞬间反噬，炸成一团黑烟。
可墨袍首领已经靠近高台。他伸手要去拿原初玉牌。
我咬破嘴唇，把碎玉贴在心口。血脉之力被逼到极限，皮肤下的红纹全部亮起。我不是攻击他，而是把体内最后一股力量引向萧玄。
一道赤色光流从我掌心飞出，直奔他而去。光流撞上他的剑身，整把剑燃起红焰。
萧玄抬头看了我一眼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冲向墨袍首领。
剑光如虹。对方举杖格挡，黑杖崩裂一角，整个人被震退几步。我抓准时机，把碎玉掷出去。它飞过半空，正中白袍人额头。那人当场昏倒，摔在地上。
萧玄没有停。他追上去，一剑贯穿墨袍首领的肩胛，把他钉在石柱上。
“你们输了。”他说。
墨袍首领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黑杖脱手，落在地上。
战斗结束了。
萧玄拔出剑，转身走回来。我撑不住了，身体往前倾。他一把扶住我肩膀。
“别让我倒下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该倒，也不会倒。”他扶着我靠在石柱边坐下。
周围安静下来。幸存的弟子开始清理战场。有人把白袍人绑起来，有人检查灯座残骸。另一人走到高台后方，发现墙上有道缝隙，里面藏着一个小密格，似乎放着文书，但他没打开，只站在那里等命令。
我看着破碎的玉牌，又看向熄灭的灯座。呼吸还是不稳，但脑子清楚了。
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萧玄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他也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阴云未散。
他忽然说：“他们还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