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就像一处普通的山体滑坡。
“谁会在这里建这种门？”萧玄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殷宏楚盯着那片被封住的裂隙，“但肯定不想让人发现。”
她说话时，左手按在胸口。碎玉虽已裂成两半，但贴在那里仍有微弱温感。刚才那一瞬，她似乎感觉到它轻轻颤了一下，不是回应蓝光，而是对那扇门里的东西有所感应。
她没说出口。
萧玄看着她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经脉还在疼。”她实话实说，“但能走。”
他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太阳偏西，光线斜照在战场上。联合大军已经开始清理残迹，有人收尸，有人修路，有传讯玉简的光在空中闪现。秩序正在恢复，可殷宏楚心里清楚，这场胜利太静了。伪神体死得太快，幕后之人没有留下一句遗言，也没有发动最后的反击。归墟会经营多年，不可能只有一个据点，一道阵法，一个实验体。
而现在，他们在重建的过程中，发现了另一处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处被封好的裂隙。风从山谷吹来，卷起一点灰烬，落在伪装的石堆上，像一层薄雪。
“我们得回去通报。”她说。
“先不说门的事。”萧玄说，“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她同意。
两人转身离开，脚步踩在焦土上，发出沙沙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废墟之间。殷宏楚走得慢，每一步都压着体内翻涌的疲惫。她的血脉之力陷入沉寂，像是耗尽后自我封闭，需要时间恢复。但她知道，在彻底平静之前，还有一件事悬着。
那扇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暴露？
是因为昨夜的大战震动了地脉？还是因为碎玉断裂时释放了某种波动？又或者，是门里的东西……主动回应了什么？
她没有答案。
走到营地边缘时，她停下，回头望了一眼。
山腹静默，裂隙藏匿，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萧玄也停下，站在她身旁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那扇门。”她说，“它不是偶然出现的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“你觉得它是冲你来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露出眉心一道浅淡的血纹。那是使用血脉之力留下的印记，正在慢慢褪色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地底的共鸣还没停。七息一次，稳定如初。
她抬起手，摸了摸胸前的碎玉。两片裂痕之间，有一点极淡的红光闪过，转瞬即逝。
然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他们继续往前行。远处，最后一缕阳光照在焦黑的树干上，影子铺到脚边。
殷宏楚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影子里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从脚尖延伸出去，像是地面的缝隙，却又不在地上。
她没动，也没喊。
萧玄察觉异样，侧身看她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向那道影中裂痕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