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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:联手破邪护盛会(1 / 2)

风卷起碎石,打在岩台上发出细响。殷宏楚的手指仍握着剑柄,掌心发烫,指尖却冷得像铁。她没动,但呼吸变了节奏,从浅而缓转为深而沉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空气里的滞涩感硬生生扯进肺里再压下去。

萧玄站在原地,右手贴在刀鞘上,五指收拢,又松开,再收拢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像被冻住的河,表面不动,底下却有裂痕在蔓延。刚才那一瞬的停滞还没完全过去,经脉中残留的麻木感仍在游走,像细针扎在骨头缝里。

他抬眼,正对上她的视线。

没有眨眼,没有偏头,也没有说话。两人之间隔着十几丈的距离,可就在这一眼之后,他们都明白了:不能再等了。

殷宏楚闭上了眼睛。

她不是要调息,也不是在感应什么,而是开始逆行——以血脉之力强行冲关。那股力量从心口涌出,顺着主脉一路向上,撞向肩井穴时发出一声闷响,仿佛体内有铜钟被敲了一下。她的额角立刻渗出血丝,沿着眉骨滑下,滴在白衣领口,晕开一小片红。

但她睁开了眼。

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纹,转瞬即逝。她动了,左脚向前踏出半步,足尖点地,剑未出鞘,掌已推出。一股热流自丹田爆发,沿着手臂奔涌而出,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形气痕。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。

她是全场第一个重新运转灵力的人。

萧玄立刻响应。他右手猛然拍击刀鞘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震鸣。这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共振频率,直透耳膜。他借这一击反冲之力,将残存的灵力从四肢百骸中逼出,汇聚于胸腹之间,然后顺着殷宏楚刚才那一掌留下的波动轨迹,将自己的意念送了出去。

两股气息在空中交汇。

没有光,没有声,甚至连风都没起。但就在那一刻,他们同时感知到了同一个方向——东侧边缘,那块正在闪烁的符碑之下。

找到了。

殷宏楚转身就走。白衣翻飞,脚步落地无声,每一步都踩在灵流最稳的位置。她不再掩饰自己的行动,也不再顾及是否会引发混乱。身后传来几声惊呼,有人看到她突然移动,误以为是攻击前兆;也有人察觉到空气中某种变化,本能地后退。

她不管这些。

她只盯着前方。越靠近那块符碑,越能感受到一股粘稠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是走进了一间久未通风的密室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地面的岩板出现了细小裂缝,灰褐色雾气从中渗出,碰到鞋底时竟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,像是腐蚀。

她在三丈外停下。

双掌抬起,掌心相对,旋即向外一推。“九阳镇狱掌”出手,掌风炽烈如焚,迎面撞上那层浓雾。雾气翻滚,发出类似哀嚎的低鸣,却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。她趁势再进一步,右脚踏进净化圈内,左脚跟上,站定。

掌势未收。

她将双掌缓缓合拢,再猛然张开,第二道掌风横风停了,符碑的光在颤。

殷宏楚的手指还扣在剑柄上,指节绷得发白。她没动,可体内那股血脉之力却像被什么牵引着,从心口一路烧到指尖。刚才那一瞬的灵力停滞让她几乎窒息,但她知道不能倒——哪怕只是退半步,都会让整个赛场彻底失控。

萧玄仍站在岩台中央,青袍贴着背脊,冷汗已经浸透内衫。他右手压着刀鞘,掌心发麻,经脉像是被铁丝缠住,每调动一丝灵力都像在割肉。可他的眼睛没闭,死死盯着上方结界。那块最后完好的符碑正在闪烁,光芒忽明忽暗,像一口将熄的灯。

两人之间隔着十几丈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作。可就在符碑第三次剧烈震颤的瞬间,他们同时动了。

殷宏楚闭眼。

她不再试图运转功法,也不再压制体内翻涌的滞涩感。相反,她主动松开对灵力的控制,任由血脉之力逆行冲关。那股力量从丹田炸开,顺着主脉直冲肩井,硬生生撕开被邪气封锁的通道。剧痛袭来,额角瞬间渗出血丝,顺着眉骨滑下,滴落在白衣领口,晕开一小片红。

但她睁开了眼。

目光如刀,直刺东侧边缘。

萧玄感受到了。

不是靠眼睛,也不是靠耳朵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应——仿佛她睁开眼的那一刻,整个混乱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条线,一条由血与灵交织而成的引路之绳。他右手猛地拍向刀鞘,“铮”地一声清鸣炸响,震得脚下岩板裂出细纹。借着反冲之力,他将残存灵力尽数催出,顺着那股波动汇聚意念,形成共鸣回路。

两股气息在空中交汇。

没有光,没有声,可就在这一瞬,原本浑浊扭曲的灵流竟出现了一道短暂的清明轨迹。他们锁定了方向——东侧符碑之后。

殷宏楚抬脚。

一步落下,剑气自足底迸发,划地成痕。岩板上的裂隙刚冒出灰褐色雾气,就被这道剑意逼退三寸。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白衣猎猎,血迹未干,掌心已离剑柄,双掌缓缓抬起,置于胸前。

萧玄跟上。

他没有拔刀,而是立于她左后方半步,双手迅速结印,掌心相对,灵力自掌缝溢出,凝成一道微光,悄然注入她背脊要穴。辅灵通脉,补其断档。他知道她强行破关必有后患,此刻不出手护持,等她力竭时就来不及了。

雾气越来越浓。

越靠近符碑,空气越沉。地面裂缝中涌出的灰雾触地即蚀,岩板表面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石质。神识一扫过去,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寻常修士靠近十丈就会瘫软在地,可殷宏楚没有停。

她在三丈外站定。

双掌齐推。

“九阳镇狱掌”轰然打出。掌风炽烈如焚,带着灼烧一切的气势,硬生生将前方雾障撕开一道缺口。热浪席卷,灰雾翻滚避退,露出了藏在符碑之后的那一小片区域——那里,一块半埋入地的古老石碑静静矗立,表面布满诡异符文,正随着灵力波动微微起伏。

就是它。

殷宏楚咬牙,指尖微动,一滴血自食指渗出,悬于空中。她并未甩出,而是以意引血,让那滴血缓缓下沉,精准刺入石碑底部一道隐形裂隙。刹那间,整块石碑剧烈震颤,灰雾疯狂涌动,似要逃离。

萧玄大喝一声,抽出腰间短刃——那不过是一截无锋铁片,专为引导灵力所用。他横斩虚空,刀锋未触实物,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形光痕,将欲逃逸的邪气流硬生生截断。与此同时,殷宏楚掌心爆燃,银白火焰腾起,顺着掌臂蔓延至整块石碑,将其彻底封印。

轰!

一声巨响,石碑炸裂,碎片四溅。灰雾哀鸣般卷缩溃散,随即化作无形。结界上方,那些扭曲的符文轨迹开始回正,颜色由浑浊转为清亮。空气中那股粘稠感迅速消退,呼吸终于顺畅起来。

全场静了一瞬。

紧接着,灵力恢复流转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气,发现体内堵塞的经脉重新通畅;有人尝试结印,指尖终于凝聚出稳定的灵光;更多人茫然抬头,看着结界恢复正常,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。

殷宏楚收掌转身。

她脸色苍白,额角血迹未擦,呼吸略显急促,但站姿笔直。她面向观众席方向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:“邪术已破,诸位可自行查验灵脉通畅与否。”

话音落,她当众运转一圈基础功法。灵光自丹田升起,沿周身经脉流转一周,毫无滞碍。银白光芒在她体表一闪而逝,证明她所言非虚。

萧玄上前半步,抱拳环视四周:“若有疑虑,可查结界残迹。我与殷姑娘未曾邀功,只为护盛会不堕。”

语气坦荡,不卑不亢。

片刻沉默后,掌声零星响起。一位灰袍老者抚须颔首,另一名执旗弟子默默将倾斜的幡杆扶正。质疑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低声议论和敬佩的目光。

灵气平稳回归,符文轨迹复原如初。赛场秩序悄然重建。

殷宏楚站在符碑废墟前,面朝观众席,气息微喘却未低头。她的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——那是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后的余波。但她挺直脊背,像一根插在战场中央的旗杆,不动分毫。

萧玄立于她左后方,右手仍握着那截短刃,衣袍破损一角,沾着些许灰烬。他目光扫视全场,神情警惕,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威胁。汗水顺着鬓角滑下,滴落在岩台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
两人皆未离场。

也没有交谈。

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维持在半步之内,一人主守前方,一人协防侧翼,默契如旧。

阳光重新洒落,穿过结界,照在他们身上。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,再交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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