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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:再临险地遇强敌(1 / 2)

殷宏楚睁开眼时,石屋外的雾还未散。她坐姿未动,掌心朝上置于膝头,指尖残留着一丝灵力流转后的麻意。那股力量已不再躁动,而是沉稳地盘踞在经络深处,像是一条刚被驯服的河,顺着新开辟的河道缓缓前行。她缓缓收手,五指并拢,轻轻按在蒲团边缘。布巾叠得整齐,放在一旁,是她突破后亲手整理的。

她起身,动作不大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。白衣下摆扫过地面,没有沾尘,仿佛连空气都为她让开半寸。她走到墙边,取下包袱,解开绳结,将几件替换衣物、一枚镇邪符、一小瓶丹药依次放入。动作利落,不拖沓,也不迟疑。她的目光落在包袱角落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块灰褐色的镇石残片,是从断魂谷带出的证物之一。她伸手碰了碰,指尖触到一丝凉意,随即合上包袱,重新系紧。

萧玄也在这时睁开了眼。
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先活动了肩颈,脖骨发出轻微的咔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五指张开又握紧,确认体内灵力循环无碍。然后才站起,淡青色袍服下摆微动,袖口那道旧裂痕仍在那里,昨夜并未缝补。他走到门边,推开石门。

浓雾扑面而来。

山林静得异常,连鸟鸣都没有。湿气裹着腐叶的气息钻入鼻腔,脚下的泥土松软,踩上去几乎无声。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便同时迈步而出。

他们走得很稳,步伐一致,节奏分明。从石屋到山道不过百步距离,但他们走得格外谨慎。殷宏楚走在前,右手始终虚搭在腰间剑柄上;萧玄落后半步,左手按在刀鞘末端,目光扫视两侧林木。雾太重,能见不过十丈,每一步都需凭直觉判断前方是否安全。

山路熟悉,是通往封印之地的旧路。他们曾走过三次:第一次是追踪幽魇教踪迹,第二次是撤离时避敌耳目,第三次是回程勘察地形。这一次,是主动再临。

天光渐亮,但被厚重云层压着,只透出一层铁灰色。风开始流动,吹得林梢轻晃,雾气随之翻涌,像水底暗流搅动。殷宏楚脚步未停,呼吸平稳。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比以往更易调动,肩井穴处再无滞涩,哪怕只是最细微的感知波动,也能迅速传导至四肢百骸。这是一种全新的掌控感,不是靠法门推演出来的,而是用命换来的。

萧玄忽然停下。

殷宏楚立刻察觉,也随之驻足,侧身戒备。
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穿透雾气。

殷宏楚凝神望去。前方三十步外,一道石台轮廓浮现。那是封印之地外围的接引台,原本空无一物,此刻却立着数道身影。黑袍,覆面,静立不动,如同石雕。他们脚下地面泛着暗红纹路,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刻痕。

“不是之前那些人。”殷宏楚低声道。

萧玄点头。“气息不一样。”

两人缓步靠近,脚步放得更轻。越是接近,压迫感越强。那几道黑袍人虽未动作,可散发出的气机却如深渊般沉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殷宏楚能感觉到自己右臂肌肉微微绷紧,那是身体在本能预警。

他们在距石台二十步处停下。

其中一人缓缓抬头。兜帽下没有脸,只有一片幽黑。但他抬起手,指向石台中央——那里插着一根断裂的旗杆,残布在风中轻抖,依稀可见一个扭曲符号。

殷宏楚瞳孔微缩。

那个符号,她在玉简中见过。是“影界之门”开启仪式中的标记之一,代表“守门者已就位”。

“他们来得比预计快。”她说。

萧玄冷笑一声,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另一名黑袍人猛然转身,双掌推出。一道漆黑气浪轰然炸开,地面裂出蛛网状缝隙,碎石飞溅。殷宏楚瞬间拔剑,剑锋横挡于胸前,灵力灌注,硬接这记远程冲击。轰的一声,她脚下地面塌陷半寸,右臂一阵酸麻,气血微震,但未退半步。

萧玄已出刀。

他身形一闪,掠向左侧空隙,刀光如电劈向第三名黑袍人咽喉。对方竟不闪不避,只抬手一格,掌缘与刀锋相撞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萧玄手腕一震,虎口发麻,被迫回撤半步。

“肉身强度远超常人。”他低声说。

殷宏楚点头,目光锁定正前方那名似为首领的黑袍人。此人始终未动,但气机最为凝实,如同深潭,不见波澜却暗藏杀机。

“试试配合?”她问。

“好。”

两人同时踏步向前。

殷宏楚剑势先行,一式“破渊斩”直取中路,剑意凌厉,撕开空气发出尖啸。萧玄则绕至右侧,刀走弧线,意图逼迫敌人分神。这是他们惯用的合击之法,曾在断魂谷底击退黑袍首领。

然而这一次,对手反应远超预期。

三名黑袍人几乎同时出手。中间那人双臂交叉,迎向殷宏楚剑锋,竟以血肉之躯硬撼灵兵。剑刃切入皮肉不足半寸,却被一股诡异劲力反弹,反震之力沿剑身传回,殷宏楚手臂一麻,险些脱手。她急忙抽剑后撤,落地时左脚滑了一下,踩在湿泥上,身形微晃。

右侧萧玄更不容乐观。他刀锋刚切入敌袍,对方突然扭身,肘部猛撞其肋下。那一撞看似平常,实则蕴含巨力,萧玄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撞断一根碗口粗的树枝才止住去势。他落地翻滚两圈,迅速站起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显然内腑受了震荡。

“不行。”殷宏楚冲到他身边,低喝,“打不进。”

萧玄抹去嘴角血渍,眼神依旧锐利。“不是我们弱,是他们太强。”

的确。这些人的实力远超此前遭遇的所有敌人。无论是反应速度、力量层级,还是对气机的掌控,都不在一个量级。他们不像修者,倒像是被某种力量重塑过的存在。

石台上,黑袍人们再次列阵。

这一次,五道身影齐齐迈步,踏下石台。地面随着他们的脚步微微震颤,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都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操演多年,毫无破绽。

殷宏楚与萧玄背靠背站立。

她能感觉到萧玄的呼吸略重,但节奏未乱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慌。她也将呼吸放缓,灵力在经络中悄然运转,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。

“你还记得南岭地窟那次吗?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记得。”萧玄答,“你一个人杀了七只蚀骨妖。”

“那时候我以为我快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不一样。”

“现在你活着,而且更强。”

“所以我不怕。”

话音落下,五道黑影骤然暴起。

最先攻至的是左侧两人,一人持短戟,一人空手。短戟直刺殷宏楚心口,速度快得留下残影;空手者则扑向萧玄面门,五指成爪,指甲泛着乌光。与此同时,后方三人同步跃起,居高临下形成包围之势。

殷宏楚旋身避戟,剑锋斜撩,逼退空手者。但她刚稳住身形,右侧劲风突至——第三名黑袍人竟已绕至死角,一拳轰向她腰侧。她仓促抬臂格挡,拳劲入体,整条右臂瞬间麻木,踉跄后退三步,撞上一棵树干。

萧玄那边也好不到哪去。他一刀逼退正面之敌,正欲反击,背后冷风袭来,第四名黑袍人自空中俯冲而下,双掌压顶。他只能拧身侧滚,勉强避开要害,但仍被掌风扫中肩胛,衣袍撕裂,皮肤绽开一道血口。

第五人始终未动,站在石台边缘,静静俯视。

战斗不过十几个呼吸,局势已彻底失控。

殷宏楚靠在树干上喘息,右臂垂着,尚未恢复知觉。她抬头看向萧玄,见他也正望向自己。两人眼神交汇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
这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,而是单方面的压制。

对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术法或兵器,仅凭肉身与基础招式,就将他们逼入绝境。这种实力差距,不是靠意志能弥补的。

黑袍人们重新聚拢,呈半圆包围之势。他们不再急攻,而是缓缓逼近,如同猎手围困受伤的野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连风都仿佛停滞。

殷宏楚咬牙站直。

她知道不能再退。身后就是封印入口,若被逼入其中,不仅无法查证,反而可能触发未知禁制。她必须守住这个位置。

她缓缓抬起左手,握住剑柄。右手虽麻,但灵力仍可调动。她尝试引导灵力从肩井穴流入手臂,过程比以往顺畅许多,但每一次运转都会引发细微刺痛——那是新通经络尚未完全稳固的征兆。

萧玄也重新握紧刀柄。

他站在她斜后方,位置稍低,便于策应。他的左肩伤口渗血,染红了半边衣襟,但他站得笔直,眼神未有一丝动摇。

“还能打?”她问。

“你说呢?”

她扯了下嘴角,算作回应。

下一瞬,五道黑影再度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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