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铜呢?”朱载圳问。手榴弹的拉火管需要铜部件。
“随州赵知州已暗中组织山民,在旧矿点小规模试采,月可得粗铜千斤左右,提炼后可得精铜约六百斤,目前够用。”姜云答道。
“土硝?”
“白水涧的灶户后裔熬硝手艺极佳,已摸索出提纯之法,月产纯硝可达两千斤。硫磺需部分外购,已通过商队从江西、四川进货,渠道稳定。”
朱载圳满意地颔首。一条从原料到生产的隐蔽军工链条,已悄然成型。
“光启,”他又转向徐光启,“农书之外,还有一事。开春后,你需留意在德安境内,寻觅适合种植甘蔗、甜菜之地。本王另有用处。”
甘蔗制糖,甜菜亦可制糖。糖,在这个时代不仅是奢侈品,更是重要的能量来源和……潜在的火药增效剂(糖可制作火箭燃料)。朱载圳的布局,总是看得更远。
会议持续了一个多时辰,确定了来年农业扩大试验、军工稳步增产、新军强化训练、情报网络延伸、商业渠道拓展等多项要务。众人领命而去,各怀斗志。
腊月二十五,距新年尚有五日。
一艘满载的货船,悄然从安陆码头启航,顺涢水而下,驶向汉水,目标——北京。
船舱第一节里,装载着五百斤雪白晶莹的“德安精盐”。这是白水涧用新法提炼出的精品,其色其味,远胜官盐,更非粗涩的膏盐可比。这是献给嘉靖帝的年礼,寓意“盐梅和羹,君臣相得”,更是隐晦地展示德安的“物阜民丰”。
第二节船舱里,是二十匹上等的“云梦绢”。十匹织金缠枝莲纹,富丽堂皇,送往翊坤宫卢靖妃处;十匹雨过天青色素面暗纹,清雅别致,送往裕王府康妃处。后宫之中,母亲的荣宠与妃嫔的善意,有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第三节船舱里,则是二十口沉甸甸的箱笼。里面是两千两白银,以及湖广特产的精制腊味、干果、绸缎。这是赏给留守京师景王府那一百名下人的。他们远离主人,看守空宅,颇为不易。朱载圳特意嘱咐,银子按功劳分赏,并选派三十名在德安表现优异的下人随船北上轮换,以示恩恤,也让京中人知道,德安的景王府,蒸蒸日上。
站在码头,望着船帆远去,朱载圳心中平静。
贡礼是心意,是姿态,也是实力的无声宣示。
东厂的探子要来了,让他们看吧。看到的是安分读书的亲王,是刚刚丰收的田地,是“偶然”发现的小矿点,是“普通”的王府护卫。
他们看不到黑风峪中旋转投掷的“流星雷”,看不到白水涧蒸腾的硝烟,看不到黑石峪焦炭炉中流淌的铁水,更看不到王妃腹中那悄然孕育的、可能改变大明未来的小小生命。
腊月的风吹过江面,带着寒意,也带着岁末年关特有的、充满希望的气息。
嘉靖三十二年,即将过去。
而在德安,一个新的时代,正伴随着冬日里第一声隐约的春雷,悄然临近。
明年,注定不会平静。
ps.朱杰穿越而来成为景王朱载圳的第一年就这么度过了,后面会加快剧情推动,除了一些设计好了分章剧情外,基本十章就是一年,争取在百章之内推动到大明王朝1566剧情年的开篇。新书第一周,求一些数据,“求鲜花”、“求分享”、“求收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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