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练?”嘉靖打断他,“是太干练了。干练到能引来麒麟,能亲临战阵,能让御史用‘玄武门’来比。”
吕芳跪下:“主子明鉴,奴婢不敢妄议。”
嘉靖却不理他,自顾自道:“朕登基三十四年,什么祥瑞没见过?嘉靖二十年,河南献白龟,朕信了,封它‘仙龟’,结果第二年黄河决口,淹了八县。嘉靖二十五年,四川献五色灵芝,朕信了,炼了丹药,结果腹泻三月。”
他顿了顿:“朕修道多年,深知天命难测。麒麟也好,祥瑞也罢,若真是天意,自会让天下太平。若只是人为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那就看他们能演到几时。”
吕芳小心道:“皇爷圣明。那这两封奏疏……”
“留中不发。”嘉靖淡淡道,“告诉他们,朕‘知道了’。”
“是。”
三日后,朝臣们等来了皇帝的回复——只有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再无下文。
邹应龙、何维柏面面相觑,不知这“知道了”是褒是贬。徐阶心中暗叹:果然,皇上最忌的,就是臣下挑拨天家。
严嵩则嘴角微扬——清流与景王,梁子结下了。
嘉靖的冷处理,并未平息暗流。
相反,西苑的沉默,让更多人开始猜测: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?是护着景王,还是懒得理会?
茶馆酒肆中,士大夫们交头接耳:
“听说了吗?景王在德安斩了十一颗人头,都是自己亲手砍的!”
“藩王亲自上阵,这成何体统?难怪邹御史说他有‘燕王’之志!”
“燕王当年也是从北平起家,后来不就……”
“嘘!不要命了?这是能议论的?”
但越是不让议论,议论越盛。
有人编出歌谣:“德安麒麟现,景王刀剑明。紫禁城头月,照得谁家营?”
虽不敢公开传唱,却在私下流传。
严党暗中推波助澜,将这些流言添油加醋,送往西苑的密报中。清流则故作不知,静观其变。
裕王府内,朱载坖听着这些流言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既盼着景王倒霉,又怕牵连自己——毕竟,他是长兄,若景王真有异志,第一个要对付的,就是他。
李妃劝他:“殿下,徐阁老既让您静观,您便静观。多做多错,少做少错。”
裕王苦笑:“静观静观,静观到何时?等四弟羽翼丰满,等天下人都说‘天命在景’?”
李妃无言以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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