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时不去,待乱兵酿成大祸,南京生灵涂炭,本王便是躲在府中,又能心安?”朱载圳斩钉截铁,“备马!点一百护卫,随本王去户部衙门!”
户部衙门前,乱兵聚集。忽见景王旗号,人群骚动。
朱载圳下车,登上石阶:“本王朱载圳。柘林一战,知军士不易,亦知欠饷之痛。”
人群安静。
“黄侍郎已死,人死不能复生。然欠饷之事,须有个了结。”朱载圳朗声道,“本王愿出私帑十万两,补发振武营欠饷,并预支一月饷银!”
哗——人群沸腾!
“但有三个条件。”朱载圳伸出三指,“一、即刻归营,不得再扰民;二、交出杀害黄侍郎的凶手;三、自今日起,严守军纪,违者斩!”
森然杀气弥漫。
沉默片刻,一名老军扔刀跪地:“王爷!小的愿归营!”
有人带头,哗啦啦跪倒一片。大半乱兵弃械。
陈奎、周山等十余人见势不妙欲逃,被同袍扭住:“对不住了!兄弟们的饷银,还得靠王爷呢!”
谁能想到,刚刚还在哗变的军营,因为景王十万两银子的许偌,局面瞬间就控制住了。
当日,十万两白银运至振武营,当场发饷。军士领到银子,怨气顿消。
陈奎、周山等七名首恶被押送北京,其余不究。
朱载圳虽然佩服陈奎、周山这几人的勇气,但是这几人一来在历史上并没有留下名号,王进手下也不缺这种中低层的将领,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为了这几个人,给自己惹来其他麻烦。
南京城一场大乱,消弭于无形。
消息传开,百姓称颂景王仁德,振武营官兵感激涕零。三千士卒,皆言“愿为景王效死”。
【叮!检测到振武营三千一百二十名官兵对宿主产生死忠之愿,是否锁定?】
“确认。”
【叮!检测到南京守备太监何缓对宿主产生敬佩效忠之愿,是否锁定?】
“确认。”
【叮!检测到魏国公徐鹏举、临淮侯李庭竹等七名南京勋贵对宿主产生倾心依附之愿,是否锁定?】
“确认。”
一夜之间,南京军政根基,大半入手。
七月十五,朱载圳上奏朝廷,禀明兵变始末及处置结果。奏章中,他将兵变归因于“欠饷日久,官兵困顿”,自请“监管不力”之罪,参劾南京户部、兵部相关官员渎职。
奏章到京,嘉靖帝阅后,沉默良久。
“十万两私帑……”他喃喃,“载圳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吕芳低声道:“确是南海沉船所得,有地方官验看记录。”
“罢了。”嘉靖帝摆手,“他能自掏腰包为国分忧,总是好的。传旨:嘉奖景王平乱之功。南京户部、兵部相关官员,着锦衣卫拿问。”
严党本想借兵变攻讦景王“干预留都军政”,见此结果,只得作罢。
清流则暗暗称快:严党在南京势力,此番被清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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