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设于秦淮河畔的“揽月楼”,雅室临水,清风徐来。朱载圳只带了袁炜作陪,胡宗宪亦只携一名幕僚。
二人初见,互相打量。
胡宗宪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目光炯炯,虽着二品锦鸡补服,却无半分骄矜之气,反而透着一股干练沉稳。他依礼下拜:“臣胡宗宪,拜见景王殿下。”
“胡总督不必多礼。”朱载圳亲手扶起,“柘林战后,东南急需良将坐镇。胡总督威名,本王久仰。”
“殿下谬赞。”胡宗宪不卑不亢,“殿下亲临矢石,收复柘林,才是真正威震东南。臣此番赴任,当以殿下为楷模。”
场面话毕,分宾主落座。酒过三巡,话题渐入实质。
朱载圳问道:“胡总督此去浙江,于抗倭有何方略?”
胡宗宪沉吟片刻:“倭患之烈,在于海防废弛、卫所糜烂。臣以为当分三步:一曰整军,汰弱留强,重练水师;二曰筑垒,于沿海要冲修建烽堠、堡寨,形成防线;三曰清野,严禁沿海百姓私通倭寇,违者重处。”
“皆是老成谋国之言。”朱载圳颔首,“然本王有一愚见:倭寇来自海上,若只防于岸,便是被动挨打。何不造大船、练水师,主动出海巡剿?”
胡宗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:“殿下所言,正是臣心中所想。然造船练水,所费甚巨,朝廷如今……”
“朝廷没钱,但东南百姓有命。”朱载圳打断,“倭寇年年劫掠,所失何止百万?若以战养战,以缴获补军需,未尝不可行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胡宗宪:“本王在德安有些产业,若胡总督需要,可助造战船十艘、募水勇千人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示好,也是试探。
胡宗宪举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:“殿下心系国事,臣感佩。然军国大事,当由朝廷统筹。臣既受皇命,自当恪尽职守,依制而行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未拒绝,也未接受,更未表露任何依附之意。
朱载圳心中暗叹:此人果然不是轻易能拉拢的。他话锋一转:“既如此,本王便不越俎代庖。不过——本王麾下有一将,名祖大寿,擅骑兵游击,亦通水战。若胡总督不弃,可让其带五百精锐入浙,听候调遣,也算是本王为抗倭尽一份心力。”
这次胡宗宪未推辞:“殿下荐将,臣求之不得。谢殿下!”
朱载圳在心中询问系统,本王做到如此,这胡宗宪怎么还没有表达出效忠之意?
【叮!检测到胡宗宪对宿主‘为国荐将’之举产生赞赏,但未达效忠之愿。】
果然。朱载圳也不失望,举杯笑道:“那便预祝胡总督旗开得胜!”
“谢殿下。”
宴毕,胡宗宪告辞。下楼时,他回首望了眼揽月楼的灯火,对幕僚低语:“景王殿下……确是非常之人。然藩王涉军过深,非国家之福。”
幕僚问:“那祖大寿及五百兵……”
“收下。”胡宗宪目光清明,“既是精锐,便该用在杀倭前线。至于其他……本官只知奉命抗倭,余者不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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