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之夜,依旧平静如水。但他知道,水面之下,暗流正悄然涌动。
严党失宠,清流得势,裕王焦虑,景王居中——这就是嘉靖三十六年的夏天。
而他,刚刚落下了新的一枚棋子。
七月的京城,暑热难当。
景王府(原景王在京旧邸)后院绿树成荫,蝉鸣阵阵。朱载圳自回京以来,除了每月三次入宫请安,便极少出门,整日在府中陪伴妻女。
清晨,他抱着两岁的小尧姝在花园里散步。小郡主已经会说很多话了,指着花丛中的蝴蝶,奶声奶气喊:“爹爹,蝶蝶!”
朱载圳笑道:“那是蝴蝶。好看吗?”
“好看!”尧姝拍着小手,忽然又指着天空,“鸟鸟!”
王氏在一旁笑道:“王爷,您天天这样陪着,尧姝都快把您宠坏了。”
朱载圳亲了亲女儿的脸蛋:“宠不坏。女儿就是要宠着养。”
这三个月来,他过得格外悠闲。每日除了陪女儿玩耍,便是读书、写字、接见少数亲信。偶尔黄德贤会带来宫中的消息,他也只是听听,并不多言。
袁炜和李本已赴新任,袁炜任礼部侍郎,李本任监察都御史。二人时常过府请安,带来朝中动向。朱载圳只是叮嘱:“谨言慎行,莫要张扬。”
每月初十、二十、三十,他按时入宫请安。嘉靖对他这个儿子越来越满意,每次都要留他说会儿话。朱载圳便偶尔催动“天人感应”,让嘉靖体验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。嘉靖每次都如痴如醉,连声道:“载圳,朕有你在身边,修道大有进境!”
吕芳私下对黄德贤道:“皇上如今最盼的日子,就是景王入宫请安那天。”
七月中,朱载圳入宫探望生母卢靖妃。卢靖妃已被解除禁足,但仍住在翊坤宫,深居简出。朱载圳见母亲气色不佳,便取出一枚“养颜丹”,道:“母妃,这是海外仙丹,儿臣偶然得之,有养颜驻容之效。儿臣与王妃已服用过,确实神妙。母妃不妨一试。”
卢靖妃接过那龙眼大小的丹丸,但见色泽温润,异香扑鼻,不由惊喜:“载圳,你哪来这么多好东西?”
朱载圳笑道:“儿臣在湖广,常与海外番商往来,偶尔得些稀罕物。母妃放心服用便是。”
卢靖妃服下后,不过三日,便觉肌肤光洁,精神焕发,配合着之前的龙涎香使用,连多年的头痛之症也轻了许多。她喜不自胜,逢人便夸:“我儿孝顺!”
七月底,朱载圳在府中密召一人——锦衣卫北镇抚司理刑百户陆绎。
陆绎是陆炳之子,当年离京前被朱载圳收服,这些年一直在京城经营情报网络。他如今年近三十,沉稳干练,已是锦衣卫中不可或缺的人物。
“殿下。”陆绎跪地行礼。
朱载圳扶起他:“不必多礼。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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