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袁炜:“稳住,不要出头。等本王回来。”
给李本:“名单收好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给陆绎:“继续盯着,徐阶那边的一举一动,都要掌握。”
给严世蕃:“安心等待。本王回京后,自会找你。”
五月二十五,朱载圳率军抵达京城。
嘉靖帝特旨,命景王从午门入朝——这是极大的恩宠,通常只有凯旋的大将军才有此待遇。
朱载圳身着朝服,从午门步入,穿过太和门,来到太和殿前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亲王。
有人钦佩,有人忌惮,有人嫉妒,有人恐惧。
嘉靖帝端坐在玉溪宫的龙椅上,面色因为常年修道,不食五谷而变的苍白,精神却很好。他见朱载圳走来,竟微微欠了欠身——这是对功臣的极大礼遇。
朱载圳行三跪九叩大礼:“儿臣载圳,奉旨赈灾,今已凯旋,叩见父皇!”
嘉靖抬手:“起来吧。赐座。”
朱载圳谢恩,在锦墩上坐下。
嘉靖道:“载圳,你在山东、河南的事,朕都听说了。赈灾、除蝗、平乱,做得很好。朕很欣慰。”
朱载圳道:“儿臣不过是奉父皇之命,尽臣子本分。三省百姓能活下来,全赖父皇洪福。”
嘉靖笑了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不过,朕听说你杀了不少人?”
朱载圳坦然道:“回父皇,儿臣杀了十七个贪官,抄了二十三家奸商。这些人克扣赈粮、囤积居奇、发国难财,罪不容诛。儿臣不敢擅专,但当时情况紧急,若不杀一儆百,恐怕会有更多百姓饿死。儿臣甘愿受罚。”
嘉靖摆手:“罚什么?杀得好!朕在位三十七年,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。这些人平日里鱼肉百姓也就罢了,灾荒之年还要发国难财,杀一万个都不多。”
徐阶在一旁听得脸色微变。他门下也有几个门生被景王处置了,但皇上都说了“杀得好”,他还能说什么?
嘉靖又道:“载圳,你在山东、河南搞的那个‘平价粮行’,朕也听说了。以商赈灾,以工代赈,捕蝗换粮,这些法子都不错。朕已命户部整理成册,日后各地受灾,可依样施行。”
朱载圳叩首:“父皇英明!”
嘉靖满意地点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:“载圳,你在外面辛苦了,回去好好歇歇。过几日,朕还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朱载圳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儿臣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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