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，京城已是寒风凛冽。黄河灾区的消息陆续传来——潘季驯已到任，正组织军民抢修堤坝；于成龙在灾区推行防疫之法，瘟疫未有大爆发；靳辅、陈潢日夜奔波于河道之间，测量绘图。朱载圳稍稍安心。
十一月初一子时，系统轮盘转动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，获得：明末猛将·黄得功（青年期）。合理化身份：辽东人，出身行伍，勇冠三军，因不满上官克扣军饷南下投军，闻景王贤名特来投效。携带技能：陷阵冲锋、步骑协同、敢死队指挥。】
黄得功！闯军四猛之一的“黄闯子”！朱载圳几乎要抚掌大笑。此人勇猛绝伦，每战必冲锋在前，是真正的“万人敌”。得此一人，德安军又多了一柄尖刀！
黄得功来到景王府时，正值大雪纷飞。这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将领身材不高，却壮实如牛，双臂孔武有力，一双手掌粗糙如砂纸。
“末将黄得功，愿为殿下效死！”他声音洪亮，震得屋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朱载圳笑道：“黄将军勇武之名，本王早有耳闻。日后冲锋陷阵，本王就指望你了。”
黄得功咧嘴一笑：“殿下放心，末将别的不会，就会冲阵！只要殿下一声令下，末将提着大刀冲在最前头！”
朱载圳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！先在京中住下，与李如松、孟乔芳他们多亲近。日后回德安，有你施展的地方。”
十一月以来，朝中的气氛越来越微妙。
嘉靖帝的身体每况愈下，多日不朝，只在西苑修道。朝政大事，多由内阁票拟，司礼监批红。但嘉靖并不满意。
他虽在西苑修道，却不是聋子瞎子。徐阶、高拱这一年来，提拔了多少门生？安插了多少亲信？把持了多少要害部门？他心里清清楚楚。
十一月中，嘉靖召吕芳密谈。
“吕芳，你觉得徐阶、高拱这一年做得如何？”嘉靖靠在软榻上，面色苍白，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吕芳斟酌道：“回皇爷，徐阁老、高阁老做事勤勉，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……”
“井井有条？”嘉靖冷笑，“朕要的不是井井有条。朕要的是平衡。徐阶、高拱这一年来，把严嵩架空了，把李春芳边缘化了，连袁炜都不敢说话。再过几年，这朝堂是不是就姓徐了？”
吕芳不敢接话。
嘉靖又道：“朕在位三十七年，什么没见过？严嵩专权，朕用徐阶制衡他；如今徐阶势大，朕就得找别人制衡徐阶。这朝堂上，不能有一家独大。”
吕芳小心道：“皇爷圣明。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嘉靖沉吟片刻：“朕要在西苑设‘直庐’。”
吕芳一愣：“直庐？”
“对。”嘉靖道，“内阁大学士在西苑值班，随时候召。严嵩、徐阶、高拱、李春芳、袁炜，五人轮流值守。朕随时召见，随时批阅奏章。这样，朕即使不上朝，也能掌控朝政。”
吕芳恍然：“皇爷圣明！如此一来，阁臣们都在皇爷眼皮底下，谁也翻不了天。”
嘉靖点头：“不止阁臣。朕信任的勋贵、锦衣卫指挥，也要在直庐值守。郭勋、陆炳，都叫上。这样，军国大事，朕随时可问，随时可断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至于载圳……”他沉吟片刻，“他虽是亲王，但毕竟年轻，暂时不入直庐。让他先在朝中历练历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