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六,朱载圳从福建回来的第三天,周氏便有了临产征兆。李时珍带着两个女医守在产房外,朱载圳在书房里坐立不安。算上尧姝和尧婕,这是第三个孩子,但这是儿子。在这个时代,儿子的意义与女儿截然不同,何况他还生在帝王之家。
二月二十七,寅时三刻,一声嘹亮的婴啼划破了德安王府的黎明。
“殿下!殿下!”稳婆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满脸喜色,“恭喜殿下!周夫人生了!是个小王爷!母子平安!”
朱载圳愣了一瞬,随即大步流星地走进产房。周氏面色苍白,满头是汗,怀中抱着一个红彤彤的襁褓。她见朱载圳进来,虚弱地笑了:“殿下,是个儿子。”
朱载圳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接过来。那小东西皱巴巴的,眼睛还没睁开,小手握成拳头,哭声嘹亮。他抱着儿子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——这是他生命的延续,是他在这世上扎下的最深的一条根。
“好!好!”他连声说,声音有些发颤。
王氏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,眼中含着泪光,笑道:“恭喜殿下,贺喜殿下。”张氏和柳氏也由丫鬟扶着赶来,纷纷道贺。尧姝挤进来,踮起脚尖要看弟弟:“爹爹,让我看看!让我看看!”
朱载圳蹲下身,将襁褓放低一些。尧姝看了半天,皱着小眉头:“好丑。”满屋子人都笑了。
同一时间,系统响起【恭喜宿主诞下长子,大明中兴再进一步,特奖励人才-王安!】,不过朱载圳此时心中因为生了儿子太过于兴奋,并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。
当日上午,朱载圳便写了奏疏,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。奏疏中写道:“儿臣侧室周氏,于二月二十七寅时诞下一子,母子平安。儿臣不胜欣喜,特奏闻父皇。伏乞父皇赐名,以沐皇恩。”
消息传开,德安城沸腾了。百姓们奔走相告:“景王殿下有后了!是位小王爷!”张煌言当即写了一道贺表,代表湖广官员向景王道贺。胡雪岩从江南送来贺礼,一百匹上等丝绸、十箱名贵药材。郑芝龙从琉球派人送来一对珊瑚树,说是给小王爷的贺礼。连楚王朱英?也派人送来贺礼,言辞恭谨,称“景王得子,湖广之幸”。
三月初,京城的回复到了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嘉靖帝不仅赐了名,还格外隆重。吕芳亲自带着圣旨来到德安,这在景王所有子嗣中是头一次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景王载圳侧室周氏所出之子,朕心甚慰。按宗谱,皇孙辈从‘翊’字,赐名‘翊钧’。望其长大后能承继祖德,为国分忧。钦此。”
朱翊钧。朱载圳跪接圣旨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朱翊钧——这是历史上万历皇帝的名字。我成了万历他爹?那裕王以后的儿子叫什么?
前世读明史,万历皇帝朱翊钧是嘉靖的孙子、隆庆的儿子,十岁登基,在位四十八年,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。可如今,这孩子成了他的儿子。历史已经偏得不成样子了。
“殿下?”吕芳见他发愣,轻声提醒。
朱载圳回过神,笑道:“吕公公辛苦。父皇赐名之恩,儿臣铭感五内。”他将圣旨供奉好,请吕芳入席。酒过三巡,他似不经意地问:“吕公公,父皇近来身体可好?”
吕芳低声道:“皇上身体还好,就是……去年那场大火之后,皇上越发谨慎了。如今连臣等见一面都难。不过皇上对殿下很是挂念,听说殿下得了儿子,高兴得很,当即就定了这个名字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殿下,皇上还交代了一件事。皇长孙身边不能没有得力的人伺候。皇上让臣从宫中选一个老成可靠的太监,来给皇长孙做‘大伴’。”
朱载圳心中一动:“哦?不知选中了哪位?”
吕芳笑道:“是臣的干儿子,王安。此人在宫中多年,做事稳重,忠厚老实。虽然只是个六品管事,但人品极好。皇上已经准了,人就在外面候着。”
朱载圳暗暗吃惊。王安,这才想起儿子出生那日系统提示的奖励人才。此人历史上泰昌、天启年间的司礼秉笔太监,在国本之争中保护太子,后来因得罪魏忠贤被杀,是个难得的忠宦。系统这是借着吕芳的手把人送来了。他当即道:“既然是吕公公的干儿子,想来不差。请他进来吧。”
片刻后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太监走进来,面容清秀,目光沉稳,举止有度。他跪地叩首:“奴婢王安,叩见景王殿下。”
朱载圳打量着他,问道:“你在宫中做什么差事?”
王安恭声道:“回殿下,奴婢在司礼监文书房当差,是个六品管事。奴婢没什么大本事,只会认几个字、写几笔字。”
吕芳在一旁笑道:“殿下别听他谦虚。这孩子认字多,写得一手好字,做事也稳妥。咱家身边那几个老太监都夸他。”
朱载圳点头:“好。既如此,本王就把翊钧交给你了。你好好伺候他,教他规矩,教他认字。将来他长大了,不会忘了你的好处。”
王安叩首:“殿下放心,奴婢一定尽心尽力,绝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【叮!检测到王安对宿主产生效忠意愿,是否使用“绝对忠诚”锁定?】
朱载圳心中暗喜:“确认。”
他扶起王安,温声道: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你下去歇着吧,明日再去看小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