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画面里,吕府门前车水马龙,沛县的官吏、乡绅们,一个个提着厚礼,满脸堆笑地登门赴宴。
而负责主持这场宴席的,正是沛县的主吏掾萧何。
因为前来赴宴的人实在太多,堂下的座位根本坐不下,萧何当场定下了一条规矩:“凡是贺礼钱不到一千钱的人,一律坐到堂下去,没有资格入堂上座!”
一千钱,在当时的秦朝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普通农户一年的开销,也不过几百钱而已。
这条规矩一出,直接就把沛县绝大多数的普通人,拦在了堂外。
能入堂上座的,全都是沛县有头有脸的豪绅、官吏。
而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,身材高大,鼻梁高挺,留着一副美须髯的中年男人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此人,正是时任泗水亭长的刘邦。
这一年,他已经年近四十,却依旧一事无成。
他出身农家,却从来不肯下地干活,整天游手好闲,四处蹭吃蹭喝,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,被父亲刘太公骂作“无赖”,全乡的人都看不起他。
他虽然当了个泗水亭长,却也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,俸禄微薄,连自己都快养不活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还没结婚,就和外妇曹氏私通,生下了一个私生子刘肥,在乡里的名声,更是差到了极点。
此刻,他听说吕府设宴,有好酒好菜,想都没想就过来了。
可他浑身上下,掏不出一个子儿,更别说一千钱的贺礼了。
换做一般人,要么灰溜溜地走了,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堂下。
可刘邦不是一般人。
他走到门口,看着负责登记贺礼的吏员,大笔一挥,在名帖上写下了七个大字,然后扯着嗓子,对着府内高声喊道:
“泗水亭长刘季,贺钱一万!”
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!
门口的吏员瞬间懵了,周围前来赴宴的宾客,也全都愣住了,齐刷刷地看向刘邦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一万钱!
这可是一笔巨款!
就算是沛县县令,也未必能随手拿出一万钱的贺礼!
刘邦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,一年的俸禄都未必有一万钱,他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贺礼?
而府内的吕公,听到门口传来“贺钱万”的喊声,也是大吃一惊。
他以为来了什么顶级贵客,连忙起身,一路小跑到门口亲自迎接。
看到这一幕,诸天万界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“卧槽!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手套白狼啊!一分钱没带,敢喊贺钱一万!刘邦这心理素质,绝了!”
“换我我早就腿软了,刘邦倒好,脸不红心不跳,跟真的一样!”
“难怪人家能当皇帝!就这份胆识,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!”
“吕公:我以为来了个土豪,结果来了个蹭饭的!”
画面里,吕公一路跑到门口,刚想对着这位“豪客”行礼,可一抬头,看到刘邦的相貌,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史书记载,刘邦“隆准而龙颜,美须髯”,一副天生的贵人之相。
吕公这辈子,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相面,看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可他从来没有见过,像刘邦这样贵不可言的面相!
原本还因为“贺钱万”的惊讶,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敬重。
他不仅没有拆穿刘邦的谎言,反而满脸笑容,对着刘邦拱手行礼,亲自引着他,往堂上的主位走去。
一旁的萧何看到这一幕,急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