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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躲了!没退路!
陆昕远双眼发红,把身体里最后一丝精神力,像钢针一样刺向那几根液压杆!
给我断!
断掉!
他没吼出来,但这无声的意志,比任何声音都更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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嘎——吱——
一声让人耳膜发麻的金属扭曲声,盖过了风声。
那几根比大腿还粗的液压杆,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,凭空,诡异的,向内对折!
砰!
失去支撑的巨大铁爪,在离陆昕远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,轰然解体!崩断!
巨大的吊臂擦着他的头皮,重重砸在他身旁的地上!
轰隆!
整个工厂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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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被砸出个骇人的深坑,碎石像子弹一样乱飞,在陆昕远身上划出十几道口子。
血珠子往外冒。
但他还活着!
陆昕远瘫坐在地上,剧烈的喘着气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刚才那一下,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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熔炉巨像的动作停了。
它那由无数摄像头组成的脑袋,僵硬的转向自己断掉的手臂,发出意义不明的吱嘎声。
就是现在!
陆昕远挣扎着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朝着踉跄后退的熔炉巨像冲过去!
这次,他的目标,是巨像胸口那个熊熊燃烧的核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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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老子......进去吧!”
陆昕远大吼一声,忍着灼人的热浪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把怀里那个安静到极点的陶罐,狠狠按进了巨大的熔炉里!
嗡——
罐子没入熔炉的瞬间,整个世界,都像被按了静音。
下一秒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,从罐口爆发。
那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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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嘎嘎嘎嘎嘎——!!!”
熔炉巨像发出了它诞生以来,第一声,也是最后一声,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它庞大的身躯,在吞噬之力面前,开始分崩离析。
钢板,铁轨,发动机,齿轮...
所有的一切,都被拉扯,扭曲,分解成最原始的金属洪流,疯狂的涌入那个小小的,不起眼的陶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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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昕远觉得自己快死了。
一股比吞噬鼠王时还要大十倍的能量冲刷着他的身体。
每一寸血肉,每一根骨头,都在被碾碎,重组,再碾碎,再重组。
他连叫都叫不出来,痛苦让他几乎失去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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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最后一块金属碎片被吞进去,整个世界,终于彻底安静了。
那座小山一样的熔炉巨象,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空地上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,跟一地狼藉。
陆昕远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坑边,身上没一处好皮肉,整个人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。
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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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还活着。
他能感觉到,身体深处,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初等冶金的规则碎片,在吸收了海量的金属能量后,飞速的进化,变的更凝实,更强大。
他怀里的陶罐,也终于心满意足的,打了个长长的饱嗝。
嗝——
然后,它噗的一声,从罐口里,吐出了一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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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东西掉在地上,当的一声脆响。
陆昕远艰难的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偏过头。
一个拳头大的,浑圆的金属球。
暗沉的金色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好像能吸收所有的光线。看起来极沉,似乎凝聚了一个钢铁厂所有的重量。
万载钢母。
极高密度金属能量的结晶体,是已知宇宙中最硬的几种物质之一,也是最好的规则载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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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......东西......”
陆昕远咧开嘴,刚想笑,就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。
他好像听到了一个,有点熟悉的,轻盈的脚步声,正从工厂入口那儿,不急不缓的,向他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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