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腾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弹来弹去，满是猫抓到老鼠的得意。
他踱着步子，走向那两个已经没什么反抗力气的人，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“李乐由，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。”他停在单膝跪地的女人面前，俯视着她，眼神里全是痛快，“为一个废物把自己折腾成这样，值么？”
李乐由没吭声，抬起头，用那双没什么温度的杏仁眼，死死钉在他脸上。
那条用了血祭的手臂软塌塌的垂着，皮肤皱在一起，失了血色。但她的背，还是挺的跟一根钢筋似的。
王腾的视线又飘到那个瘫在地上，一动不动的陆昕远身上。
“还有你这个垃圾，命可真硬。”他嗤笑，脚尖很嫌弃的踢了踢陆昕远的腿，“不过也就到这儿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金色的电光重新在掌心聚集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。
很危险。
“把你们拿到的所有数据核心，都交出来。”王腾的声音贪婪，“我可以考虑，让你们死个痛快的。”
“王腾，”李乐由的声音又干又哑，但冷的掉渣，“趁人之危，这就是你们王家的作风？”
“成王败寇，废话真多！”王腾像是被戳到了哪根筋，脸沉下来，没了耐心，“既然你们不吃敬酒，那就吃罚酒！”
他手里的雷光暴涨，就要砸下去。
就在这时。
咔哒。
一声很轻的，骨头归位的脆响，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响了起来。
声音是从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“垃圾”身上发出来的。
王腾的动作停住了。
李乐由也猛的扭头看过去。
陆昕远，那个刚才还瘫的跟一滩烂泥的人，竟然晃晃悠悠的，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费劲，跟一台生锈的破机器在硬转。
但他坐起来了。
“你......你居然没死?!”王腾的脸上，头一次挂上了愕然。
陆昕远没理他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看自己的手。
感觉很怪。
身体里，很空，又很满。
两股完全相反的，都霸道到不讲理的污染能量，还有那股燥热的破军符，被一种更野蛮的力量，硬是给揉成了一团。
没分出输赢，也没炸。
它们......融一块儿了。
陆昕远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王腾身上的瞬间。
王腾的心脏，没来由的，空了一拍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？
没了之前的伪装跟懦弱，也没了被污染时的疯狂混乱。
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，安静的虚无。
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东西，在他眼里都褪了色，没了意义，只剩下能被拆开、吞掉的“本质”。
“你......”
王腾从那双眼睛里，读到了一种让他骨头发凉的东西。
不是杀意，也不是愤怒。
是饿。
一种更高层面的，对“规则”本身的，纯粹的饥饿。
“看来，你就是我今天的加餐了。”
陆昕远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平平的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狂妄！”
王腾被这种当成食物的态度给激怒了，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安，把手里攒着的雷电，变成一条电鞭，狠狠抽向陆昕远！
面对这一下。
陆昕远没躲。
他连那个罐子都没掏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很轻的，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下一秒。
怪事发生了。
停车场顶上，那些年久失修垂下来的，锈迹斑斑的消防管道，忽然活了！
它们扭曲，伸长，变成一条条钢铁巨蟒，从天花板上扑下来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，准准的挡在陆昕远身前！
轰！
雷电长鞭抽在铁网上，爆开一团刺眼的火花！
铁网被抽的通红，但没断。
王腾傻了。
李乐由也傻了。
停车场里另外两个王家的人，更是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这是什么能力?!
念力控物？
不对！他控的是金属！
“我说过，你们这些用电的，在我面前，就是移动充电宝。”
陆昕远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向王腾。
他走的很稳，每一步都像尺子量过，不带半点多余的动作。
“你！你别过来！”
王腾真的怕了。
眼前这个男人，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他发疯的催动异能，一道道金色闪电从他身上炸开，没目标的轰向四周。
“滚开！都给我滚开！”他叫的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