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乐由看看手边那个造型糙，但尺寸明显是照她胳膊做的金属支架，又看看旁边那个脸白得跟纸似的男人。
她沉默了好久。
最后，她什么也没说，就是把那个支架，小心的卡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。
尺寸......刚刚好。
“谢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的快听不见了。
“我们得有个计划。”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，等两人都缓过来点，李乐由先开了口。
她从储物符筒里拿出一张半透明的光线地图，在两人面前铺开。
“我们现在在这。”她指着图上的红点，“二十四小时，已经过去两个半。我们排三十七，很危险。”
“不能再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了，得主动找高分目标下手。”
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最后，戳在一个深红区域。
“黑铁铸造厂。”
“这里，是这废城的工业心脏。”李乐由解释，“里面全是废弃的重型机械跟高纯度金属料。对你那能力来说，是最好的场子。更重要的是......”
她看向陆昕远，眼神沉下来。
“根据灵渊局的资料，这种地方，最容易出一种特殊变异体——械灵。它们是没了主人的金属，被灵气跟数据泡久了，自己长出了意识。等级高，分也高，而且......”
她的视线，落在陆昕远怀里的陶罐上。
“它们对你的罐子来说，应该是顶配大餐。”
陆昕远的心脏，猛地一跳。
怀里的陶罐也跟听懂了似的，渴望的嗡了一声。
高风险，高回报。
他最喜欢这套规矩。
“就去那。”他想都没想，直接定了。
计划定了，两人不再耽搁。
李乐由带路，他们顺着复杂的地下管网，往黑铁铸造厂摸过去。
又走了一个小时。
他们从一个满是铁腥气的通风口爬出来时，一座巨大的，沉默的钢铁堡垒，杵在他们面前。
那是一片钢铁丛林，高耸的烟囱，庞大的厂房，还有蛛网样交错的管道。
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就像一头趴窝的远古死兽。
空气里，全是金属凉透了的萧瑟味儿。
“就是这了。”李乐由压低声音，一脸戒备。
哐当......哐当......
一阵沉闷的声响，从工厂深处飘过来，是巨型齿轮在生锈轨道上硬磨。
声音很低，却有种撼动人心的劲儿。
陆昕远的眼睛，亮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整个铸造厂里，无数的金属都在“呼吸”。
它们不是死东西。
它们是睡着的士兵，在等一个号令，随时能醒。
“这地方......有点不对。”陆昕远舔了舔嘴唇，脸上是兴奋又警惕的怪表情，“这里所有的金属，好像都有个‘主子’。”
李乐由腰上的符筒也开始微微发烫，发出警告。
“里面的东西，比我想的还强。”她的脸也沉了下来，“可能不止一个C级，甚至......有个B级的械灵之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。
危险。
但，更有挑战。
“嘿。”
陆昕远咧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今晚这顿自助餐，比想的还丰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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