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立在洞口,望着外面的天地。
雪停了。整条河谷被茫茫白雪覆没,看不见路径,看不见河道,看不见任何可供辨认的标记,入目只有无边无际的白,压着灰蒙蒙的天穹,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片淡墨。
他就那样站着,看了很久很久。
老周从洞内走出,站到他身侧。“能走吗?”老周低声问。
林川没有立刻作答,目光落向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,淡蓝色的字迹在眼前清晰浮现:【当前剩余时间:165天18小时22分钟】【下一任务:河谷穿越】【距离:约40公里】【难度评估:中等】【奖励:+18天】
40公里。他指尖微动,关掉了面板,重新望向那片冰封的河谷。“能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一行人收拾好行装,再度踏上路途。
积雪极厚,一脚踩下去便陷至脚踝,鞋袜很快被雪水浸透,寒意顺着布料钻进骨头里。好在河谷地势平坦,没有嶙峋怪石,没有陡峭陡坡,只有覆雪的冰面,一路延伸向远方。
林川走在最前方,用脚尖一点点探路,每一步都先踩实冰面,确认稳固后,才敢迈出下一步。老周紧随其后,踩着他留下的脚印前行;张磊等人依次跟上,一个挨着一个,紧紧循着前人的足迹,不敢有半分偏差。陈实走在队伍末尾,同样踩着那串深浅一致的脚印,沉默地跟着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太阳破云而出。并非暖融融的日光,而是惨白、冷冽的光,悬在半空像一枚冰冷的玉盘,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亮芒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川眯起眼,抬手挡在额前。陈实快步走上前,与他并肩而行。
“这条河,”陈实望着冰封的河面,声音很轻,“夏天的时候,应该很宽。”
林川微微颔首。“冬天冻住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陈实的目光落在冰层之下,隐约可见冻结的水流,再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影,语气里泛起一丝遥远的温柔:“我老家那条河,冬天也会封冻。小时候总在冰面上滑冰,摔了无数次才学会。后来我女儿学滑冰,也是我教的,她比我有天分,两天就滑得稳稳当当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,声音哑了几分。“她说,爸,等我学会了,带你一起滑。”“我没等到。”
林川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地往前走,脚步沉稳,一步未停。
又走了两个时辰,众人停下稍作休整。
林川靠在河边一块顽石上,从背包里取出水壶——壶里只剩最后一口水。他仰头抿了一小口,润了润干裂的嘴唇,便将水壶递给老周。
老周接过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他,又把水壶推了回去。“你喝。”老周道。
“你嘴唇裂了。”林川看着他干裂渗血的唇,低声说。
老周没再多言,固执地把水壶塞回他掌心。林川沉默三秒,又饮了一小口,随即递给张磊。张磊接过水壶,看着壶底那点仅剩的水,咽了咽唾沫,抬头望向林川。“喝。”林川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张磊小口抿了一口,递给李伟。水壶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,再次回到林川手里时,已经空了。他把空壶塞回背包,撑着石头站起身。“走。”
前行不过半刻钟,一道裂痕横亘在了前路。
不是积雪的缝隙,是冰面崩裂的豁口,宽而长,硬生生将整条冰封的河面切成两半。林川站在裂痕边缘,俯身往下望去——裂缝极深,底下翻涌着漆黑的河水,暗流无声涌动,透着刺骨的危险。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:
老张:冰裂了。
极地狐:这种冰缝最要命,根本看不穿深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