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主动举杯，岔开了话题。
何雨柱见状，知道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，心里虽然遗憾，但也只好按下念头，端起酒杯跟苏辰碰了一下，闷头喝了。
算了，强扭的瓜不甜。
苏辰这么优秀，眼光高点也正常。
妹妹的事，以后再说吧。
……与何雨柱屋里的推杯换盏、气氛热烈截然不同，对门的贾家，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秦淮茹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子，踏着浓重的夜色回到四合院时，已经比平时晚了大半个钟头。
二车间的流水线今天格外忙，一个老师傅请假，她的活计就多了不少。
冰冷的机油味、金属的摩擦声、还有工长不耐烦的催促，让她身心俱疲。
走进中院，何雨柱屋里透出的灯光、隐约的说笑声，尤其是那挥之不去的、混合着酒香肉香的浓郁气味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。
她站在清冷的月光下，看着对面窗户里晃动的人影，听着何雨柱那熟悉的大嗓门和另一个沉稳的谈笑声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羡慕。
看看人家，下班回家，有酒有肉，朋友相聚，谈天说地，何等自在快活。
再想想自己，累死累活一天，回家面对的是婆婆的冷脸、孩子的哭闹、永远清不完的家务和看不到头的拮据日子。
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秦淮茹搓了搓冻得通红、生了冻疮的手，推开自家虚掩的房门。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，正就着那点亮光缝补一件旧衣服，听到开门声，头也没抬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还知道回来？
这都啥时辰了？
厂里就你忙？
别人早到家了！
一家子老小等着你吃饭呢！”
刻薄的话语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。
秦淮茹早已习惯，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是低低说了声：“车间活多，加了会儿班。”
便放下手里的布包，走到灶台边。
锅里空空如也，冷锅冷灶。
棒梗和小当正趴在炕沿边玩，槐花在摇篮里咿咿呀呀。
闻到妈妈回来，棒梗立刻抬起头，小鼻子用力吸了吸，眼睛盯着对面何雨柱家的方向，嚷嚷起来：“妈！
你闻闻！
傻柱家又在吃肉！
可香了！
我也要吃肉！
我要吃红烧肉！”
小当也怯怯地跟着说：“妈，小当也想吃……”孩子们的吵闹如同火上浇油。
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头晕，她强忍着烦躁，柔声哄道：“棒梗乖，小当听话，今天妈回来晚了。
咱们……咱们煮面条吃，妈用猪油给你们拌，可香了。”
家里还有一点点上次炼猪油剩下的油渣和猪油，本来是留着关键时刻拌菜提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