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不慌不忙地将摊开的笔记本合上，又拿起手边一本厚厚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小说，压在了刚才正在书写的稿纸上。
那稿纸上是他结合几天来查阅资料和思考，初步拟定的几个宣传工作切入点和“提升效益”的可能方向，还比较粗糙，但涉及到一些具体想法和人员评价，绝不能让许大茂这种心思龌龊、惯会搬弄是非的人看到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，许大茂那张刻意堆满笑容的脸映入眼帘。
他大约三十出头，身材中等，相貌不算差，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周正，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明和此刻笑容里透出的过分热络与虚伪，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“假”和“油滑”的气息。
他穿着熨烫平整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努力想营造出一种“严肃正经的文化工作者”形象，但那笑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算计。
“许大茂同志？”
苏辰脸上也浮现出礼貌的微笑，但这笑容淡淡的，带着明显的距离感，眼神清澈平静，却似乎能看透人心。
“对对对，是我！
许大茂！”
许大茂见门开了，笑容更盛，连忙伸出手，“陈科长，您好您好！
久仰大名！
早就听说厂里来了位了不得的大学生领导，一直想找机会拜访，可惜前阵子去沪上学习，今天刚回来，这不，赶紧就过来了！
没打扰您休息吧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快速打量着苏辰。
年轻，真年轻！
但气质沉稳，眼神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穿透力。
穿着家常的旧棉袄，但干净整洁，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不卑不亢。
果然不是简单人物！
许大茂心里更加笃定要结交苏辰的念头，同时也更加恼恨何雨柱——肯定是这傻柱在苏辰面前说了自己坏话，不然苏辰初次见面，态度怎么会这么冷淡？
连门都没让进的意思！
苏辰伸手和他轻轻一握，便立刻松开，身体依旧挡在门口，没有邀请他进屋的意思，只是客气地问道：“许放映员客气了。
学习回来了？
路上辛苦。
找我有事吗？”
他的语气平和，但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——有事说事，没事请回，我忙着呢。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心里暗骂何雨柱挑拨，但面上丝毫不显，反而更加热情地套近乎：“不辛苦不辛苦，为了工作嘛！
陈科长，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一个系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