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，他抬手打断了何雨柱继续算账的话头，目光缓缓扫过刘海中、闫埠贵，以及后面那些低着头、眼神躲闪的邻居们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：“哦？
送肉菜？
这是好事啊，睦邻友好嘛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陡然一转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诮，“怎么，是嫌何雨柱同志送的肉菜分量不够？
还是油水不足？
所以，才对他盖房子有这么大意见？
嗯？”
最后那个“嗯？”
字，尾音微微上挑，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刘海中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闫埠贵更是脸色煞白，连连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
李主任，我们不是那个意思！
肉菜很好，很好……”“是啊是啊，柱子……何雨柱同志很大方！”
“我们没嫌少！”
其他吃过菜的邻居也纷纷低声附和，生怕被领导误会。
刘海中看着李怀德不怒自威的样子，几句话就压得全院鸦雀无声，心里既恐惧，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和向往。
这就是官威！
这就是权力！
什么时候，他刘海中也能有这样一言九鼎、让人敬畏的气势？
但此刻，他别说官威了，连“二大爷”的架子都端不住了，只剩下满心的惶恐。
阻止何雨柱盖房？
他现在只想这事赶紧过去，别牵连到自己。
李怀德见没人再敢吭声，这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背着手，在空地中央踱了两步，目光再次扫视全场，语气变得“语重心长”：“看来，大家对何雨柱同志盖房子这件事，还是有些不同看法嘛。
这很正常，民主生活，就是要让大家畅所欲言。
我和苏辰同志呢，虽然是厂里干部，但到了院里，也是普通群众。
这样吧……”他停下脚步，看向苏辰，脸上露出一种“领导信任下属”的表情：“苏辰啊，你刚来咱们厂，也在院里住。
跟大家都还不太熟，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。
你是大学生，思想正，觉悟高，看问题应该更客观，更公正。
这件事，我看就交给你来处理，怎么样？
我和易师傅，还有院里其他两位大爷，都退到一边，当个普通群众，听听你怎么说，也学习学习。
如果你处理得好，把咱们院这个‘民主生活会’开成了团结的会、进步的会，我回头还在厂里的常务会上提一提，把咱们院邻里和睦、民主协商的好经验推广一下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，既抬高了苏辰，又暗示“处理得好”有好处，还隐隐给了压力——处理不好，可就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