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些，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何雨梁不知道妹妹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挣扎。
他只感到胸前的军装很快被滚烫的泪水浸透，怀里的身子轻飘飘的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用力抱紧她，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颤抖的背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何雨水的哭声才慢慢小了。
何雨梁松开手臂，双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，微微弯下腰：
“雨水，这个点儿你不该在学校上课吗？怎么在胡同里晃悠？”
何雨水被问得心头一慌，眼神下意识躲闪。
怯生生瞟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秦淮茹和瘫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。
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最后还是紧紧闭上，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何雨梁早就注意到秦淮茹不对劲了——从阎解放提到雨水在胡同里时，她那变来变去的脸色就露了馅。
这会儿见妹妹这副模样，心里更是有数。
他手上微微使劲，稳住何雨水瑟缩的肩膀：
“雨水，看着我！”
“怕什么？大哥在这儿！天塌不下来！”
“有什么话，照实说！”
何雨水被大哥的目光钉在原地，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怕！
怕极了大哥转身不管后，贾家疯狂的报复！
可她更怕大哥误会自己是个逃学的坏孩子……
心里天人交战，终于，在何雨梁坚定的目光逼视下，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：
“大……大哥，不是我不想去上学！”
“是……是秦姐，她说……她说今天家里活儿多，要洗好多衣裳……棒梗又闹着要出去玩！”
“没人看……她……她求我帮帮忙……我……我才……”
何雨水说完，何雨梁火冒三丈。
其实邻里之间，放学后帮忙照看下孩子，是情分。
可你让一个该上学的孩子，为了给你贾家看孩子，直接逃课？
傻柱辛辛苦苦、勒紧裤腰带供妹妹读书的钱，就这么白白糟蹋了？
这他妈是明摆着欺负何家没人！
何雨梁猛地回头，冷冰冰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秦淮茹煞白的脸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要不是看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，他真想上去给这女人两巴掌！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火气，转回头看着何雨水，语气沉下来：
“她让你带，你就带？”
“雨水，你二哥给你交学费，让你去学知识，你也知道他挣那点钱有多难吧？”
“你今天不去上学，他给你花的那些钱，不就白白扔水里了？”
“知识学到自己脑子里，那才是谁也抢不走的东西！”
何雨水看着大哥眼里压着的火气和心疼，委屈又害怕，小声道：
“哥……我也不想在家带孩子……我想上学！”
“我……我一开始也……也拒绝了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哭腔，
“是……是二哥……”
“二哥劝我……说邻里邻居的，能帮就帮一把，相互照应……是应该的，我……我才答应的！”
这狗日的傻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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