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一开动，傻柱那屁股就跟长在弹簧上似的，颠来颠去地试了好几回。
嘿！这真皮座椅，这铁皮壳子，这嗡嗡的马达声——得劲儿！
他趴在车窗边，眼瞅着路边的自行车一辆接一辆被甩在后头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“周大哥，这车快吧？”傻柱回头，满脸都是显摆，“比我们厂里拉货的大解放利索多了！”
周振邦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根烟叼上，瞥他一眼，笑了：“怎么着，喜欢？改天带你兜一圈真正的野路子，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翻山越岭。”
傻柱连连点头，眼珠子都亮了。
正美着呢，周振邦忽然开口：“柱子，听你哥说你二十三了？对象有着落没？”
这话一出，傻柱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半截，讪讪地挠挠后脑勺：“呃……周大哥，还……还没呢。”
周振邦瞅他那怂样，乐了：“嗨，不碍事儿！男人嘛，立业为先！你这岁数正当年，在厂里把本事练瓷实了，厨师等级提上去！兜里揣上俩钱儿，你哥再帮衬一把，讨个媳妇儿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？”
傻柱嘿嘿笑了两声，脑子里却不争气地闪过秦淮茹那张脸。
刚想到这儿，后背猛地一凉——昨儿晚上大哥那皮带抽在身上的疼，跟过电似的又回来了。
他赶紧晃晃脑袋，把那念头甩出去。
可不敢！可不敢！大哥说了，再跟那秦淮茹拉扯，真能把他腿打断！
周振邦见他不吭声，以为他是害臊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柱子，不是周大哥说你。你这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，也得捯饬捯饬自个儿！瞧你这身行头，这头发……该拾掇拾掇了！跟你哥学学，往那儿一站，倍儿精神！”
“还没讨老婆呢，这精气神儿得支棱起来！人靠衣装马靠鞍，收拾利落了，姑娘看着才顺眼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
傻柱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！周大哥您说得对！”
心里却嘀咕：大哥昨儿也这么说，看来我从前是真邋遢得没眼看了。
车一路开到了轧钢厂门口。
傻柱刚下车，脚还没站稳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——
“哟！傻柱！行啊你！”
刘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辆正在往厂里开的吉普车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满脸八卦：“坐那车来的？谁啊？这么大谱儿？”
她拿胳膊肘捅了捅傻柱：“快说说！攀上哪路神仙了？那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！”
傻柱下巴一抬，胸脯挺得跟打了气似的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：“咳！啥攀不攀的！那是我周大哥！我亲哥的老营长，刚从朝鲜前线下来的英雄！”
刘岚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？傻柱你还有个亲哥？还当兵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