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梁一愣,他还真不知道这茬:“啊?自行车还得上牌?”
“可不嘛!”刘军擦了擦嘴上的油,认真解释,“得交管理费,一块钱还是两块钱来着,然后打上钢印。不然,万一丢了不好找不说,这年头,指不定就有人眼红给你举报了,说你车来路不明,平白惹麻烦!吃完饭赶紧去办了!”
何雨梁心里一凛,这倒是没想到。他端起茶杯敬刘军:“得亏刘哥提醒!不然我真抓瞎了!谢谢刘哥!”
“嗨,小事儿!”刘军摆摆手,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,“咱哥俩,客气啥!”
吃完饭,刘军把何雨梁兄妹送回95号大院门口,跳上驾驶室:“雨梁,走了啊!今天谢你招待!”他笑着拍了拍车门。
“刘哥你又客气!该我谢你才对!”何雨梁笑着挥手。
“行啦,不扯了,走了!”刘军发动车子,货车喷出一股黑烟,突突突地开走了。
何雨梁带着雨水回到家。
当务之急是把床装好。
他人高马大,动手能力也强,加上雨水在旁边递个螺丝、扶个床板,没多久,一张结实的单人床就支棱起来了。
雨水把新买的厚实被褥铺好、抻平,又拍了拍松软的枕头,看着焕然一新的小角落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:“哥,这下好了!你晚上就能睡家里了,不用再去招待所了!”
何雨梁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床,也觉得心里踏实:“嗯,是舒服多了。”他伸了个懒腰,“好了雨水,收拾一下,哥带你去派出所,把咱俩的自行车牌上了去!”
“哎!”雨水脆生生地应道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心里美得冒泡。
兄妹俩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刚走到中院,又巧遇了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。
何雨梁心里直犯嘀咕:这贾家衣服是有多脏?天天洗?还是说,这秦淮茹是天天蹲这儿等人呢?
秦淮茹看到那两辆锃亮的自行车,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堆起带着点讨好的笑容,主动打招呼:“哟,何大哥,雨水,这是要出门啊?”
何雨梁懒得搭理她,眼神都没多给一个,脚步不停。
雨水毕竟年纪小脸皮薄,又在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,只好小声回答:“秦姐……我和我哥去给自行车上牌……”
“哎哟喂!两辆新车啊!”秦淮茹的羡慕简直要从声音里溢出来,她放下手里的衣服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忍不住上前一步,眼神贪婪地扫过车梁、车座、车铃,“雨水你可真有福气!你大哥对你可太好了!这自行车……多金贵的东西啊!”
她说着,手似乎无意识地就想往其中一辆的车把上摸,那动作,像是要沾沾喜气。
何雨梁眉头一皱,不动声色地一推车把,让雨水那辆车往前挪了半步,恰好避开了秦淮茹伸过来的手。
他声音冷淡,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:“雨水,走了,办正事要紧。”
说完,推着车径直往前走,压根没接秦淮茹的话茬。
雨水赶紧应了一声:“哎!秦姐,我们先走了啊!”
她快步跟上何雨梁,心里对秦淮茹那点仅存的邻里情分,也在大哥冷淡的态度和秦淮茹那过分热切的眼神里,悄悄消磨了几分。
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在冷水里、冻得通红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和兄妹俩远去的背影,心里翻江倒海,五味杂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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