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梁看着傻柱狼狈逃窜的背影,哼了一声,没去追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皮带,又看看桌上那两个冒着热气的饭盒。
嗯……虽然邋遢欠揍这点没改,但起码今天知道往家里带饭了,还知道怕饿着妹妹。
算这小子还有点人味儿。
“功过相抵,今天暂且饶你一回!”
何雨梁低声骂了一句,把皮带重新系回腰间。
傻柱像被狼撵似的,慌不择路地冲出屋门。那副抱头鼠窜的狼狈样儿,正好被刚进中院的易中海、贾东旭和许大茂看了个正着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都默契地没吭声。一个眼神复杂,说不清是啥滋味;一个嘴角挂着点幸灾乐祸的冷笑,心里头暗爽。
许大茂可憋不住,他那张破嘴立刻开始拱火:
“哟嗬!傻柱!跑什么呀?刚才不还横着呢吗?”
他拖长了调子,阴阳怪气地笑着:
“不是嚷嚷着收拾我绰绰有余吗?咋啦?又让你那好大哥给收拾啦?”
“我看你丫就是属核桃的——欠砸!就你这脑子,天天挨抽我看是跑不了喽!”
许大茂这话,其实道出了院里不少人的心思。
对于大多数住户来说,他们跟傻柱那点矛盾,顶多算邻里间的小摩擦,还没到秦淮茹家那种深度算计的程度。
他们不怕何雨梁,反倒觉得看这无法无天的傻柱被他亲哥天天收拾得鸡飞狗跳,是件挺解气也挺有意思的事儿——比听戏还热闹!
这95号大院是个四进的深宅,拢共住了二十多户,百十来口子人。
除了那些熟脸,更多的是些背景板似的普通人家,祖孙三代挤在一屋的比比皆是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像何家这样只剩兄妹仨,还没个长辈的,在院里属实是独一份儿。
傻柱这狼狈逃窜的场面,立刻成了中院的焦点新闻。
几个纳鞋底、择菜的老太太凑在一起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:
“瞅瞅傻柱那熊样!以前在院里横着走,天王老子都不怕的主儿!嘿,他大哥回来才两天,这就挨两顿狠的了?”
“要我说,该!这小子就是个欠收拾的混不吝!以前开全院大会,仨大爷捆一块儿都未必压得住他!现在好了,他亲哥一回来,立马治得服服帖帖!”
“雨梁那孩子啊,打小我就看着他。皮是皮了点儿,可心眼儿不坏,有正形儿。傻柱就得他哥这样的治,不然能上天!”
一个刚搬来不久的小媳妇儿也插嘴,眼睛瞪得溜圆:
“嚯!我是新搬来的,以前没见过这位何家大哥。好家伙!看傻柱那怕的样儿,跟耗子见了猫似的!我看呐,傻柱这顿打,怕只是个开头哟!”
众人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……
何家屋里。
忙活一下午,何雨梁是真饿了。
他拿起傻柱带回来的饭盒,心里也有点好奇——这轧钢厂大厨的手艺,到底给自家人带点啥?
打开饭盒盖,嚯!还真不赖!
两个大白面馒头,暄腾腾的;油汪汪的炒肉片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;酱红色的红烧肉,肥瘦相间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;还有一撮翠绿的青菜,油光水滑。
这伙食,搁这年头绝对是顶配了!一般人过年都吃不上这么丰盛!
厨子不缺嘴,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打开另一个饭盒,里面一模一样。
把其中一份推到雨水面前:“雨水,吃饭。”
雨水摇摇头,小脸上带着满足:
“哥,你先吃。我中午吃得好饱,现在一点都不饿,待会儿再吃。”
说完,她麻利地起身:“哥你等着,我去给你拿筷子!”小跑着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回来,双手递上。
何雨梁刚接过筷子,雨水又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