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低下头，掩饰住情绪，扶着老太太坐回椅子上：“老太太，您坐。
别忙活了，我们就是来看看您，坐坐就走。”
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，手还拉着苏辰的手，没放开。
她仔细端详着苏辰的脸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叹了口气，松开手，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和饭盒：“苏辰啊，这些东西，你拿回去。
你刚来京城，用钱的地方多，别乱花。
老太太我一个人，有口吃的就行，用不着这些。”
“老太太，您这话说的。”
何雨柱在旁边开口了，语气带着调侃，“我师弟一片心意，您就收下呗。
再说了，您看看我，肥头大耳的，不缺这点吃的。
倒是您，瘦巴巴的，该补补了。”
聋老太太转过头，瞪了何雨柱一眼：“就你话多！
你那是肥头大耳吗？
你那是傻吃傻喝，不长心眼！”
“哎哟老太太，您这可冤枉我了。”
何雨柱假装委屈，“我这不是心疼您嘛。
您看，我师弟多孝顺，特意给您带的。
这饭盒里是便宜坊的焖炉烤鸭，还有过油肉、干炸里脊，都是硬菜。
您要是不收，我师弟该难过了。”
“就你会说。”
聋老太太又瞪了他一眼，但表情已经缓和了。
她看向苏辰，眼神温柔：“苏辰啊，下次别这么破费了。
你们师兄弟挣钱不容易，省着点花。”
“老太太，不破费。”
苏辰笑道，把饭盒打开，“您看，这烤鸭还热乎呢。
师兄说了，您牙口不好，这焖炉烤鸭肉嫩，您好嚼。
这过油肉和干炸里脊，让师兄帮您加工一下，切小块，炖烂糊，您就着粥吃，可香了。”
“还让我加工？”
何雨柱在旁边吐槽，“得，我就是个干活的命。
老太太，您看看，我师弟这才来一天，就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不乐意？
不乐意拉倒，我让一大妈帮忙。”
“乐意乐意，我哪敢不乐意。”
何雨柱连忙赔笑，“您说怎么弄就怎么弄，我保证给您弄得妥妥的。”
聋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随即又皱起眉，侧过耳朵：“你说什么？
我听不见。”
何雨柱：“……”苏辰忍不住笑了。
他知道，这是聋老太太的“绝招”——遇到不想听的话，或者不想答应的事，就祭出“听不见”这招。
偏偏你还拿她没办法，因为她确实耳背，真听不见假听不见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老太太，您就别逗师兄了。”
苏辰笑着打圆场，把点心往老太太面前推了推，“这点心您留着慢慢吃。
江米条、小排叉，给孩子当零嘴的，桃酥您自己吃，软和。
绿豆糕清热，夏天吃最好，不过现在天冷，您要是想吃，就让师兄用热水给您焖一下，热乎着吃。”
“行，行，我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