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酱国。
五角大楼。
全球最高级别的绝密视频会议室里。
气氛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,突然被一阵极其嚣张、甚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狂笑声打破。
“Fakenews!这绝对是彻头彻尾的Fakenews!!!”
懂王狠狠地踩在太平洋的全息海图上。
“这是本世纪、不,是全宇宙最大的笑话!龙国在深蓝称王?就凭他们?!”
懂王指着天幕,“先生们,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们的军港!看看我们无敌的太平洋舰队!我们鹰酱,拥有十一艘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战斗群!我们称霸四大洋整整一个世纪!”
懂王越说越兴奋,双臂疯狂挥舞。
“没有十万吨级核动力,没有全球远洋补给基地!在深蓝大洋上,我们鹰酱才是唯一的神!天幕绝对是出故障了,或者是被黑客入侵了!”
这番极具煽动性的狂妄发言,让会议室里的几名鹰酱上将纷纷附和冷笑。
然而,视频屏幕的另一端。
约翰牛国首相。
正坐在唐宁街十号的沙发上。
与懂王的歇斯底里截然不同,这位老牌海洋帝国的掌舵人并没有跟着发笑。
“大统领阁下,我劝您......最好不要笑得太早。”
约翰牛首相缓缓将茶杯放在桌上,声音低沉,“天幕从出现到现在,盘点过的一切真理,可曾出错过一次?”
此话一出。
连同高卢鸡等一众盟友的会议频道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约翰牛首相站起身,看着窗外泰晤士河的方向。
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没落帝国的苦涩,以及极其清醒的认知。
“作为曾经纵横七海的日不落帝国,没有人比我们大约翰牛帝国更懂海权的兴衰更替。百年海军,确实需要底蕴。但大统领阁下,您难道没有仔细看过军情六处和中情局最近几年的绝密侦察报告吗?”
首相转过身,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懂王。
“龙国现在的造船厂,简直就像是在施展某种可怕的工业魔法!他们一年下水的总吨位,甚至超过了我们整个皇家海军的现役总和!”
“狗屎!法克!!!”懂王气急败坏,暴跳如雷。
...
晚清位面。
威海卫军港。
海风呼啸,波浪翻滚。
号称“亚洲第一、世界第九”的北洋水师舰队,正静静地停泊在港湾之中。
定远、镇远两艘铁甲巨舰,宛如两座钢铁堡垒,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然而,此刻的威海卫,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当啷——!
李洪章死死盯着苍穹之上,那句【深蓝尽头谁称王?一见龙国万舰降!】的煌煌大字。
“好......好啊!”
李洪章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两行浑浊的热泪。
瞬间夺眶而出,顺着苍老的脸颊肆意流淌!
“深蓝称王!万舰降服!这是何等的气吞万里如虎!”
李洪章猛地一拂袖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骄傲。
“老夫就知道!老夫这大半辈子的心血,绝没有白费!”
“老夫倾尽大清国库,顶着满朝文武的骂名,远赴西洋买回这定远、镇远,在这威海卫苦心经营数十年,终究是为我龙国水师,打下了一段无可撼动的百年底蕴!”
站在他身旁的邓时昌,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。
“中堂大人......未来,咱们龙国的海军,真的能做到世界第一吗?”邓时昌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。
“可是......可是这怎么做到的?!”
邓时昌猛地转过头。
看着远处海面上喷吐着黑烟的北洋舰队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身为一线将领,他比天天坐在衙门里的李洪章,更清楚大清与列强的真实差距!
“咱们的定远、镇远虽然大,可洋人的火炮射速已经是咱们的十倍!洋人的军舰航速已经远超咱们!”
“咱们连一发开花弹都要省着打,连一根合格的炮管都造不出,一切都要仰仗洋人的鼻息!这哪里是底蕴?这分明是空中楼阁啊!”
邓时昌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荡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,仰起头,“深蓝称王?!一见万舰降?!”
“这等连大约翰牛帝国都不敢夸下的海口,咱们后世的子孙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!”
邓时昌双眼猩红如血,宛如一头在绝境中渴望看到曙光的孤狼!
“他们是买到了比大约翰牛国更庞大的铁甲舰吗?!还是造出了比汉斯猫克虏伯大炮还要粗的巨炮?!”
“咱们的子孙,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尸山血海,经历了怎样的千锤百炼,才能在这片吃人的深蓝大洋上,硬生生地杀出一条称王之路?!”
“这期间的过程,究竟是怎样的波澜壮阔?!这其中的血泪,究竟是怎样的刻骨铭心?!”
噗通——!
这位铮铮铁骨的海军将领,竟然双膝一弯,重重地跪在了威海卫冰冷的青石板上!
邓时昌没有看李洪章,而是死死地盯着天幕,“求天幕赐教!!!”
他声若洪钟,声嘶力竭地咆哮声在整个军港上空回荡。
“让我看一眼!哪怕只看一眼!”
“我邓某人含笑九泉,死而无憾了!!!”
......
晚清位面。
京城,颐和园。
与威海卫军港海风呼啸的画风截然不同。
此刻的昆明湖畔,杨柳依依,端的是一副纸醉金迷、歌舞升平的奢靡景象。
慈嘻半眯着眼睛,正由两旁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捶着腿,听着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京剧折子戏。
当苍穹之上。
那句【深蓝尽头谁称王?一见龙国万舰降!】的煌煌大字出现后。
宫女太监们全都吓得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
“哎呦喂!我的老天爷啊!”慈嘻猛地起身,连最讲究的端庄仪态都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