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正是严打的时期,对这种行为必须从重从严处理!
不然的话,以后人人都学着他这么做,国家的经济秩序还怎么维护?
他说着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盖被震得“哐当”一声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
轻工局的周局长连忙开口辩解,只是声音比赵副主任弱了一大截。
赵主任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
李卫国同志他……他也是为了厂子的发展着想。
那批罐头,再放下去就真的过期成一堆垃圾了。
他把罐头卖掉换来的钱,全都发给厂里工人当奖金了,自己一分钱都没拿。
这怎么能叫中饱私囊呢?这分明是想办法搞活企业,为国家分忧解难啊!
为国家分忧?赵副主任发出一声冷笑,周局长,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。
国家的东西,他说卖就卖?那还要我们供销社这个主管部门干什么?还要计划调拨制度干什么?
今天他敢私自卖罐头,明天是不是就敢卖厂里的机器设备?后天是不是连整个罐头厂都敢卖了?
你……你这纯粹是强词夺理!周局长被气得脸色涨红,一时竟语塞。
我强词夺理?我看你们轻工局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护短!
眼看两人就要在会议室里争执起来,钱惠同抬手敲了敲桌子,沉声制止。
都少说两句,有话好好说。
他转头看向林铭,递去一个眼神。
林铭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从座位上站起身,走到会议室中间,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文件。
各位领导,在大家展开讨论之前,我想先向各位通报一下,我们检察院经核查后确认的几个关键事实。
他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清晰有力,一下子吸引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。
赵副主任瞥了他一眼,心中满是不屑,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?
林铭丝毫没有理会他眼中的轻视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。
第一,关于涉案的这批罐头。
经我们仔细核实,这批罐头当时距离保质期仅剩一个月,属于明确的临期产品。
根据省供销系统内部下发的《关于积压残次商品处理暂行办法》第七条明确规定,对于临近保质期限,且无法通过正常计划调拨渠道销售的商品,生产单位可在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,进行降价或折价处理。
林铭稍作停顿,目光扫向一旁的周局长。
李卫国厂长在处理这批罐头前,确曾向市轻工局提交书面处理报告,轻工局也作出了“酌情处理”的正式批复。
故而从程序来看,李厂长的做法虽难言尽善尽美,却也并非毫无政策依据。
听闻此言,周局长原本微弯的腰杆陡然挺直,底气也足了几分。
赵副主任的脸色则霎时变得难看,他万万没料到,对方竟连供销社内部下发的文件都翻找出来,还研究得如此透彻。
林铭继续通报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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