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，整个招商局大院都炸了锅。
从窗户里探出无数个脑袋，看着那辆比局长吴爱国的座驾还要新、还要高级的轿车，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“我没看错吧？那是桑塔纳？”
“新来的那个林顾问开的！我刚才亲眼看见了！”
“我的天，他到底什么来头？昨天刚揭了个大骗子，今天就开桑塔纳来上班了？”
“听说是省里某位大领导的亲戚，下来镀金的。”
“我看八成是，不然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，哪来这么大本事？”
副局长刘海生正端着茶杯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楼下那辆刺眼的车，脸色铁青。昨天他刚丢了天大的脸，今天这个姓林的就开着豪车来打他的脸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“哼，一个靠关系的二世祖，有什么好得意的！”刘海生恨恨地骂了一句，一把拉上了窗帘。
林铭走进办公室时，感受到了无数道复杂的目光。有羡慕，有嫉妒，有敬畏，也有探究。
他毫不在意，像往常一样，拿起暖水瓶去打开水。
走廊里，几个昨天还对他爱答不理的老油条，今天一见他，立刻堆着笑脸凑了上来。
“哎哟，林顾问，打开水这种小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？我来我来！”
“林顾问，您这身四装真精神，在哪儿买的？回头我也去置办一套。”
林铭只是客气地点点头，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他拎着水瓶回到自己那间临时办公室，刚坐下，吴爱国的秘书就敲门进来了。
“林顾问，吴局请您过去一趟。”秘书的语气比昨天恭敬了不止十倍。
吴爱国的办公室里。
吴爱国亲自给林铭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，热情地让他坐到沙发上，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林顾问，昨天的事，多亏了你啊！你可是救了我们整个招商局，救了我这条老命！”吴爱国一脸后怕地说道。
“吴局客气了，职责所在。”林铭呷了一口茶。
“哎，什么职责所在！你是不在体制内不知道，这要是真签了，我吴爱国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！”吴爱国感慨万千，随即换了个话题，试探着问，“林顾问，你今天开来的那辆车……”
“哦，我自己的公司买的，方便跑业务。”林铭轻描淡写地回答。
自己的公司？
吴爱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原以为林铭只是个有背景的“关系户”，没想到人家自己就是老板。再联想到昨天林铭那神乎其神的调查能力，他心里对林铭的定位，又高了几分。
“厉害！年轻有为，年轻有为啊！”吴爱国真心实意地赞叹道，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，“林顾问，不瞒你说，那个港商的骗局虽然被你揭穿了，可我们局今年的招商任务，这下是彻底没指望了。五千万美元的窟窿，我拿什么去填啊？年底的报告，我都没脸写。省里肯定要追责，我这个局长，怕是干到头了。”
说着，吴爱国叹了口气，又点上了一根烟。
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沉闷。
林铭放下茶杯，看着愁容满面的吴爱国，淡淡地开口：“吴局，谁说没指望了？”
“嗯？”吴爱国立刻抬起头，“林顾问，你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现在这种时候，哪还有外商肯来我们汉东啊？”
“外商多的是，看你找不找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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