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的清晨,带着几分南方特有的潮湿。
阳光透过城中村那层层叠叠的违建电线,艰难地挤进一道缝隙,洒在发霉的墙壁上。
林枫缓缓睁开双眼。经过昨晚天穹会所的清洗,以及调查局的全面臣服,他九十一分的半神之颜已经完全稳固。此刻的他,哪怕只是随意地躺在这张每个月租金只有八百块的硬板床上,周身也萦绕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清冷光辉。
昨晚那个一言定夺魔都财阀生死、让官方最强武装力量集体跪伏的男人,现在依然住在这个破败的城中村里。
这种强烈的身份反差,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宁静。他并不急于搬进那些奢华的顶级豪宅,对于一个生命层次已经开始跃迁的半神来说,睡在桥洞和睡在云端,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。
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。
紧接着,是房东包租婆那尖酸刻薄的大嗓门。
包租婆把那扇单薄的木门拍得震天响,大声嚷嚷着:林枫!别躲在里面装死!今天已经是十五号了,再交不出这个月的房租,老娘下午就把你那些破烂电脑全扔到臭水沟里去!别以为你长得周正就能白嫖老娘的房子!
屋内,林枫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,只是平静地看着天花板。他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泛起半点波澜,仿佛门外的叫骂声只是微不足道的虫鸣。
此时,门外的走廊上。
包租婆正撸起袖子准备继续砸门,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降到了冰点。一股浓烈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杀气,瞬间锁定了她的后背。
她僵硬地回过头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修身皮风衣、扎着高马尾的冷艳女人,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。女人的手里,还提着一份包装极其考究、冒着丝丝热气的顶级广式早茶。
这正是昨晚调动了武装直升机、统帅上百名精锐特工的特殊事件调查局最高指挥官,秦冷月。
秦冷月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森寒的杀机,她冷冷地看着包租婆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。
秦冷月开口:闭嘴。如果你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先生休息,我会让你,连同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,全部人间蒸发。
包租婆被这恐怖的眼神吓得本能地倒退了一步,后背重重地撞在掉灰的墙皮上。但常年在城中村撒泼的本性,让她强撑着面子反驳。
包租婆色厉内荏地喊道:你谁啊你!穿得跟个黑客帝国似的跑到这里来吓唬谁呢!欠债还钱天经地义!怎么,你是这穷小子的相好?来替他出头的?
秦冷月没有接话,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欠奉。对于她这种掌控着生杀大权的铁血军娘来说,跟一个市井泼妇争吵,是对她身份的侮辱,更是对屋内那位神明的亵渎。
她单手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,连数都没数,直接砸在了包租婆的怀里。
秦冷月声音毫无起伏:这是一年的房租。拿上钱,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以后这层楼,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半步。滚。
包租婆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几万块钱,眼睛瞬间就直了。她摸着那厚实的手感,又看了看秦冷月那冰冷到骨子里的恐怖气场,喉咙里咽了一口巨大的唾沫。
她终究是个市侩的小人物,直觉告诉她,眼前这个冷艳女人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。她连个谢字都没敢说,把钱往怀里一塞,灰溜溜地踩着拖鞋跑下楼了。
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