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咳出一口淤血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他的眼神。
却亮得吓人！
他看着那缓慢而坚定蔓延而来的紫色毁灭能量。
看着后方状若疯魔、气息混乱不堪的索尔。
丹凤眼中。
竟闪过一丝……
怜悯？
不。
是明悟与决绝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轻声自语。
“神……亦有迷茫之时。”
“汝之力，已失其‘正’。”
“霸道，而非王道。”
“狂暴，而非威严。”
“既如此……”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不再去看那迫近的死亡威胁。
双手。
松开了紧握的青龙偃月刀。
刀身悬浮于他身前。
发出悲鸣般的震颤。
仿佛在哀悼，又仿佛在期待。
……
“他放弃了？！”
“不！不对！”
“他在……散功？！不！是归源！”
……
关羽周身那原本凝练到极致的刀意、气势、乃至他毕生修炼的“气”。
在这一刻。
如同百川归海。
又如同冬雪消融。
尽数从他体内散去。
不是消失。
而是回归到了最原始、最本真的状态！
他站在那里。
仿佛变成了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老者。
但偏偏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浩荡而苍茫的气息。
以他为中心。
缓缓弥漫开来。
那气息。
不尖锐。
不霸道。
却厚重如亘古青山。
绵长如万古江河！
他睁开了眼。
眼中已无胜负。
无生死。
唯有——道！
“刀。”
他轻轻开口。
悬浮的青龙偃月刀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嗡鸣！
刀身之上。
那历经无数战火、斩将夺旗留下的斑驳痕迹。
竟在这一刻片片剥落！
不是破碎。
而是褪去了凡铁的桎梏！
显露出内里：
那一道纯粹由意志与信念凝聚而成的青色光华！
那光华无形无质。
却蕴含着“忠”、“义”、“仁”、“勇”的浩然大义！
蕴含着“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，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”的铮铮铁骨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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