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尘埃,洒在凌乱的办公室里。如果不去看窗外那遍地游荡的行尸走肉,这倒是个难得惬意的早晨。
房间中央,那颗悬浮了一整夜的【聚煞元珠】此刻已红得发紫,仿佛一颗饱满欲滴的心脏。经过阵法的彻夜掠夺,内部储存的死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浓度。
许忧手指轻勾,凌空画出一道幽蓝色的“引灵符”打入珠内。
这相当于建立了一个远程连接,即便日后他身处异界或现实,也能随时调用这颗“备用电池”里的庞大能量。
“一晚上就攒了这么多吗?”
身后传来慵懒软糯的声音。芙丽莲不知何时醒了,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,熟练且自然地钻进了许忧的怀里,贪婪地吸了一口“猫薄荷”。
“看着多而已。这个世界的能量太杂,提纯之后也就勉强够用。”许忧叹了口气,顺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银发。
“那去我的世界怎么样?”
芙丽莲眼睛一亮,抬头看着他,“我的世界有魔王,魔族的魔力肯定更纯粹!虽然打魔王很麻烦,但如果是为了给你‘充电’的话……我可以带路哦。”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许忧笑笑,从袖中摸出两张崭新的黄纸。
他心念一动,红珠内涌出一股经过净化的纯净灵流,汇聚于他的指尖。随着手指在黄纸上游走,一道道玄奥繁复的金色纹路逐渐成型,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在画什么?”芙莉莲歪着头。
“这是给新员工的入职礼物,冴子同款天问符篆。”许忧将灵力打入黄纸内,复杂且玄奥的纹路渐渐成型。
片刻后,许忧收手,看着桌上的两张符篆满意地点头,“相比起冴子那张‘半成品’,这就完美多了。力量温和且稳定,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……顶多就是变得有些挑食,或者偶尔嗜睡罢了。”
“不给她也换一张吗?”
芙丽莲转头,看向角落里即便在睡梦中也紧抱着刀、眉头微蹙的毒岛冴子,“那个红色的符文……看起来很痛,她在忍耐。”
“天问入魂,一旦赋予,不可更改。”
许忧的目光落在冴子手背那猩红的印记上,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惜,不过随即笑了笑,“不过有我在呢,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。”
“那个……早上好呀,许忧同学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慵懒的窸窣声。
鞠川静香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,那一头耀眼的金发乱得像个鸟窝,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宽大白大褂滑落一半,露出了大片令人眼晕的雪白肌肤和深邃沟壑。
她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,眼神呆滞:“唔……这里是哪里?老师的啤酒呢……我想喝冰啤酒……”
“这里是末日,没有啤酒,只有丧尸。”
许忧无奈地站起身,顺手将某只趁机钻进他怀里、试图进行晨间“光合作用”的精灵少女按住脑袋推开。
而在角落里,毒岛冴子早已醒来。
或者说,她根本就没有深睡。
随着清晨的到来,许忧昨晚渡入的那道灵气逐渐消散,“天问”符篆带来的反噬如期而至。那种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啃噬的剧痛,足以让普通人哀嚎出声。
但冴子只是静静地抱着那把“菊一文字”,腰背挺直,除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,脸上竟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端倪。
那是武者的隐忍,也是对力量的执着。
至于某位傲娇大小姐……
高城沙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正缩在椅子上,用一种审视怪物的眼神打量着众人。
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,彻底粉碎了她十八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,或者这个世界疯了。
“都醒了吗?”
许忧拍了拍手,将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,“那就开个早会吧。有些事情,也该让你们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