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部长!你真是个大好人啊!”
听到雪乃居然主动松口收留自己,许忧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他极其熟练地打蛇随棍上,一把紧紧握住了雪之下雪乃那柔若无骨的白皙小手,“我就知道!像部长这种人美心善的财阀千金,是绝对不会对我这种落难员工见死不救的!”
“啪。”
雪之下雪乃触电般地将手抽了回来,白皙精致的脸颊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极其可疑的微红。
但她很快便用冷若冰霜的眼神将其掩盖了下去。
“许副导演,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职场距离。”雪乃冷哼了一声,“所以,刚才你在那里干嚎了半天无家可归,其实一直都是在故意向我卖惨暗示吗?”
“什么叫暗示?我都已经是明示了好吗!”
许忧极其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,“贫道现在可是个连桥洞都租不起的无家可归人士,不抱紧金主爸爸的大腿怎么活?”
“没钱?你刚才不还是那个满嘴‘手握二十万巨款、准备罢工睡觉’的大富翁吗?怎么现在连个酒店的房费都付不起了?”雪乃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谎言。
“部长,你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……”
许忧极其沧桑地叹了口气,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,语气中充满了打工人的心酸:“二十万看着多,但干我们天师这一行,它烧钱啊!
“你以为画符是拿水彩笔在草纸上涂鸦吗?上好的百年雷击木、极品朱砂、掺了纯阳之血的黄纸……哪一样不是吞金兽?那二十万,也就勉强够我进一次货的!”
许忧这句话倒是没怎么撒谎。
虽然他有系统奖励,但在现实世界里补充那些消耗性的施法材料,价格确实高得令人发指。
要想在里世界保命,这钱就跟流水一样。
看着许忧这副理直气壮的财迷模样,雪之下雪乃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彻底放弃了跟这个无赖讲道理的打算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还不快走?”
雪乃将桌上的书本极其优雅地收进书包里,站起身,语气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果断:“雨稍微小一点了。现在跟我回去,免得待会雨势变大,我的专属护卫连这点防雨的能力都没有。”
……
下午,通往港区高级公寓的街道上。
虽然雨势转小,但淅淅沥沥的秋雨依旧在路灯下交织成一层朦胧的水雾。
雪之下雪乃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,与许忧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
微凉的雨丝偶尔被风吹落在肩头,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皮鞋踩在积水上的“吧嗒”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。
“说起来,部长。”
许忧双手插兜,极其随意地打破了沉默。
他看着旁边这座在雨中显得格外清冷的大小姐,“你一个人住在那间像宫殿一样空旷的大平层里,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不会觉得孤单吗?”
雪之下的脚步微微顿了半秒。
她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便被完美的清冷面具所掩盖。
“还好。我已经习惯了独处。”雪乃的视线看着前方被雨水打湿的路面,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比起虚伪的社交和嘈杂的应酬,我更喜欢安静。安静至少不会骗人。”
这很雪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