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半夜的……你在雪之下家里洗碗?!你特么说什么?!!”
手机屏幕里,夏弥那一记突破了人类音频极限的龙吼,差点没把许忧的手机扬声器给震碎。
“冷静!夏师傅你先冷静!听我狡辩……不是,听我解释!”
许忧赶紧把手机拿远了半米,极其心虚地疯狂压低声音:“大江户线的事情惹怒了马面组织,大明异能局直接把杂货铺那条街拉了红色警戒线。贫道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盲流,被金主老板大发慈悲收留一晚怎么了?这叫合法避难!”
“放屁!整个东京府那么多五星级酒店,异能局给报销你不去住,你跑去女同学家里洗碗?!你这是避难吗?你这特么是去当上门女婿了吧!”
夏弥气得在床上疯狂捶枕头,那双原本极其漂亮的眸子里,此刻正燃烧着足以把许忧烧成灰烬的熊熊怒火。
就在许忧满头大汗,试图组织语言安抚这头即将暴走的母龙时。
“许副导演。”
开放式厨房的走廊拐角处,传来了一道极其清冷、却带着一丝慵懒居家感的女声,“你洗几个碗怎么洗了这么久?如果是因为不会用洗碗机,我可以……”
雪之下雪乃一边用毛巾擦着刚吹个半干的长发,一边极其自然地走进了厨房。
然而,当她出现在手机镜头背景里的那一瞬间。
视频那头的夏弥,声音戛然而止。
整个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被绝对零度给彻底冻结了。
因为此刻的雪之下雪乃,身上正穿着一套极其宽松的、黑白相间的毛绒睡衣,甚至连兜帽上都带着两只极其显眼的熊猫耳朵!
那正是和许忧身上穿着的,一模一样、除了尺码小了一号之外毫无分别的——“潘先生”同款情侣睡衣!
“……”
许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熊猫毛茸茸,又回头看了一眼雪乃身上的熊猫毛茸茸。最后,他极其绝望地将视线移回了手机屏幕。
屏幕里,夏弥那张精致的脸庞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。
“情、侣、睡、衣?”
夏弥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,屏幕甚至都因为她恐怖的握力而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雪花纹,“许忧……你可真是好样的啊。孤男寡女、深夜同居、还特么穿情侣款居家服洗碗?!你信不信我直接顺着网线爬过去,一口咬碎你的天灵盖啊!!!”
“夏师傅!误会!这真的是误会!这是我不小心淋雨了没衣服穿……”
“我不听!你给我死吧渣男!我现在就买新干线的票去港区砍了你!”夏弥气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“明天我请你去吃豪华版披萨。”
在生与死的边缘,许忧的大脑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求生欲,闭着眼睛极其凄厉地吼出了这句绝杀咒语。
“……”
屏幕里,正准备穿鞋的夏弥动作猛地一顿。
“还有!这次烟花大会十万块的活动经费,我以副导演的名义,额外给你批两千块的‘高温避暑津贴’和‘精神损失费’!”许忧毫不犹豫地继续加码。
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钟。
“成交。”
屏幕里的夏弥极其丝滑地坐回了床上,重新将那张掉落的面膜糊回脸上,语气瞬间恢复了毫无波澜的清冷:“同桌,既然是雪之下部长好心收留你,那你一定要记得帮人家把碗洗干净哦。夜深了,注意身体,明天见,挂了。”
嘟。
视频通话极其无情地被挂断了。
看着瞬间黑下去的屏幕,许忧长长地吐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浊气,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靠在水槽边。
果然,在这头母龙眼里,自己这个同桌的清白,终究还是比不上披萨和两千块钱的现金。
“刚才是夏弥同学?”
雪乃看着许忧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极其隐蔽地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,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冰之女王的清冷做派,“看来我这套备用的睡衣,给你惹了不小的麻烦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