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正在灶台前忙活，边炒菜边叹气：“老头子，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说，李军那孩子这辈子没出息。还说贾东旭踏实肯干，往后肯定比李军强。现在你看看？”
易中海坐在桌边，手里捏着烟袋锅子，半天没吭声。
当初为了帮贾东旭说话，他可没少在院里编排李军。什么“不务正业”、“脾气暴躁”、“配不上秦淮茹”，这些话都是从他嘴里先传出去的。这些年，李军见了他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跟没看见一样。
易中海吸了口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不行。”他忽然一拍桌子。
一大妈吓了一跳，锅铲差点掉地上：“你发什么疯？现在人家李军是四级工了，你能管得着人家？”
易中海没理她，心里盘算着：自己跟李军的关系，不能一直这么僵着。得想个法子，缓和缓和。万一将来傻柱那边也出点什么事，自己好歹还有个退路。这年头，谁能保证自己一直顺风顺水？
……
中院，贾家。
屋里一片愁云惨淡。
没有傻柱带回来的剩菜，贾家今晚就只能喝玉米渣子粥，就着腌萝卜条。
棒梗端着碗，一口粥还没咽下去，就开始闹：“我不喝这个！我要吃肉！我要吃烤鸭！我刚才闻见味儿了！”
贾张氏一边哄孙子，一边骂：“乖孙子不哭啊，等明儿奶奶给你想法子……都怪那个断子绝孙的李军，自己吃烤鸭，也不知道接济接济咱们！这么多年了，眼里就没有咱这一家子！就冲他这么缺德，活该他一辈子打光棍！”
秦淮茹坐在桌边，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粥。她把每一勺粥都想象成烤鸭，想象成白米饭，想象成……那个人。
那个高高大大、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的人。
如果当初嫁的是他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
她正出神，贾东旭的骂声就砸了过来：“还有傻柱那个缺心眼的！不知道偷着打包吗？那么多菜，带回来点能怎么着？也是个找不着媳妇的货！”
骂完傻柱，他转头看见秦淮茹端着碗发愣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。
当初要不是看上这张脸，他能跟李军结仇？能落到现在这个下场？
“丧门星！”贾东旭趴在床上，脸涨得通红，冲秦淮茹吼道，“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，看上了你！要不是娶了你，我能出这事儿？”
贾张氏这回没拦着，甚至觉得儿子骂得对。可不就是娶了这扫把星，家里才越来越不顺的么？
秦淮茹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，一句话也不敢说，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没滋没味的粥，把眼泪和着粥一起咽下去。
她想回到几年前，回到那个还没进城的下午。要是能重来一次，她一定不会踏进这个院门。
可哪有什么后悔药吃呢？
窗外最后一丝烤鸭的香味也散尽了。
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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