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周围人都听明白了。这是骂许大茂呢。
许大茂脸都气白了:“好哇你!骂人!比不过我就骂人!”
“又开始叫了。”李军瞅着他,不咸不淡地问,“许大茂,你说娄半城是什么人?”
许大茂一愣。
“自个儿开着厂,那么多钱,这不是资本家是什么?”
许大茂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周围人也不说话了。
李军接着说:“娄半城是资本家,娄家大小姐就是资本家的小姐。你去跟她相亲?你什么成分?”
这话说出来,院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李军拿着扫帚,往许大茂鞋上抖了抖灰:“你就这么喜欢资本家的大小姐?你也想当资本家?”
许大茂彻底被问住了。
这年月,成分是个要命的事儿。三代工人,那是无上光荣。沾上资本家的边,背地里不知道要被人嚼多少舌根。风还没起来呢,成分不好的人家日子就不好过。
要不然,许大茂哪有机会跟娄晓娥相亲?
许大茂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,哪还敢接话茬?扭头就走。
李军冲着院里那些人,又说了一句:“刚才我可听见不少人夸娄半城,怎么着?都想跟资本家攀亲戚?”
这帽子扣下来,没人敢接。
“没有没有,就是觉着稀奇……”
“你可别瞎说,咱们都是工人阶级……”
一群人赶紧散了。
许大茂回到屋里,低头一看——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,笔挺的裤脚上,全沾着扫帚抖落的灰。
气得他差点吐血。
“李军!”
这一嗓子,半个院都听见了。
“许大茂这是让李军给怼得不轻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?兴冲冲去臊人家,结果被臊得下不来台。换我我也急。”
院里的人还在嘀咕。
李军把门关上,收音机也关了。
刚才那番话,他是故意说的。可真要说起来,他对娄晓娥这个人,倒没什么恶感。
这年头,资本家成分不好,娄晓娥肯嫁给许大茂,图的就是许大茂成分好,又是放映员,有点文化,工作体面。可许大茂这人,自私自利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整个一人渣。娄晓娥嫁给他,能有什么好下场?
后来听说是聋老太太撮合,娄晓娥跟傻柱有点意思,可最后也没成。这一辈子,算是个悲剧。
本来这事儿跟李军没关系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可许大茂自己撞上来,又是显摆又是奚落的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
他要是什么都不做,那不是便宜了许大茂?
许大茂不是显摆他跟娄家小姐相亲么?行啊,那就让他相不成。
你狗叫得欢,我让你后悔都来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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