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陈阿毛挠了挠头，他琢磨了半天，愣是没看懂电影《阿诗玛》到底讲了个啥，最后憋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：“王周哥，你说……啥是爱情啊？”
娄晓娥“噗嗤”一声被逗乐了，她伸手拍了拍陈阿毛的小脑袋瓜子，笑着说：“你个小屁孩，毛都没长齐呢，还想知道啥是爱情。”
王周抬起手臂，重重地搭在陈阿毛的肩膀上，用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语气告诉他：“问世间情为何物？直教那一物降一物！你问我什么是爱情？我告诉你，这就是爱情。”
“一物降一物？”陈阿毛更懵圈了，但似乎又在懵圈中抓到了一丝灵光。他眼珠一转，飞快地举了个例子：“哦！我懂了！就像我爸，他腿虽然有点残疾，但他照样能把我妈收拾得服服帖帖的！这个，就是爱情！”
王周重重地拍着陈阿毛的肩膀，一边摇头一边感慨：“呃……这个例子举得非常好，下次不许再举了。我怕你这角色活不过十集。”
离开第三轧钢厂时，他们在大门口遇见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姑娘，看年纪和何雨水相仿。
地上融化的雪水结了层薄冰，滑得像抹了油。姑娘一个急刹车，车轮打滑，伴随着一声惊呼，连人带车摔倒在正有说有笑的娄晓娥几人面前。
王周本着“能帮一把是一把”的雷锋精神，上前一步就把小姑娘扶了起来，还顺手帮她把掉了的自行车链条给挂了回去。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路面太滑了，没撞到你们吧？”
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像山谷里的黄鹂鸟。
娄晓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，确认大家都没事，只是关切地叮嘱那姑娘：“这下雪天路滑，你还是推着自行车走比较稳妥。”
当王周看清楚那姑娘的脸时，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宕机了。
于海棠！
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这剧情不对劲啊！
按照原来的剧本，于海棠先是被傻柱的“英雄气概”所吸引，后来又跟许大茂搞得不清不楚。
王周的脑子里此刻乱成了一锅粥。他好像亲手打乱了原有的剧情线，但又感觉故事正沿着一条无法预测的新轨道，不规则地向前滚动。
娄晓娥见王周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看，还以为他是一见钟情了，便主动开口搭话：“姑娘，你也是这个厂里的职工吗？”
小姑娘甜甜地回答：“是的，大姐。我是厂里新来的广播员，我叫于海棠。”
娄晓娥一听，心里乐开了花：广播员！这职业多体面啊！配王周，简直是绝配！她立刻热情地当起了媒人，替王周自我介绍道：“哎呀那太巧了！我这弟弟叫王周，下个月也要进厂当工人了，到时候你们可就是同事了！”
“王周？”于海棠念叨着这个名字，觉得异常耳熟，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
“你叫于海棠，那你表姐是不是叫于莉？”王周没等她细想，直接开口，一语中的。
“咦？你怎么会知道？”于海棠的眼睛瞬间睁大了，写满了意外。要知道，她才刚来第三轧钢厂报到，这两天因为家里有事，不是在往家跑，就是在往家跑的路上，根本没跟几个人说过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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